經過蘇瞻的解釋,二人大致聽懂了,尤其是曹鐸,他可是經受過不少凶案,而且本人也曾殺過幾個凶犯。曹鐸也蹲在地上仔細看起了血跡,沒一會兒就起了身嘖嘖稱奇道,“不錯不錯,年前胡家莊的案子曹某曾去過,當時現場血跡確實與此有很大不同。按蘇公子剛才所,這裏好像隻有血泊,並沒有殺傷或者反抗時留下的濺狀血跡。”
縈袖一雙美目好奇不已的望著蘇瞻,心中不知湧起多少疑惑,這些東西蘇立言是從哪學來的?大明朝仵作地位低賤,蘇立言堂堂白鹿書院第一學子,絕無可能放下身份學這些東西的必要。
蘇瞻挽起袖子,來到窗前檢查了下窗戶,“曹捕頭,之前窗戶就是緊閉的麼?”
“是的,窗戶一直是關著的,有什麼問題麼?”
蘇瞻微微一笑,也不作答,隻是聚精會神的看著手裏的一片樹葉,隨後推開窗戶,一股清風迎麵撲來,窗前是一片茂密的紫玉蘭,一棵棵紫玉蘭,如今暖春時節,正是花期旺盛的時候,而那片樹葉應該來自於窗前的紫玉蘭。
將紫玉蘭樹葉放在袖中,重新關好窗戶,在房間裏仔細檢查起來,蘇瞻走得很慢,似乎不想放過每一寸地方。古老的太師椅靜靜地放在書案前,精美的鏤空花紋,兩條青蛇吐著蛇信,突然,蘇瞻眉頭一挑,繼而大怒,“當真是可惡!”
縈袖就跟在身後呢,聽蘇公子怒聲一吼,嚇得微微一愣,曹鐸也是納悶,這是怎麼了?誰惹蘇公子生氣了?
蘇瞻突然冒出一句話來,看上去非常生氣,曹鐸以為找到了什麼有用的線索呢,趕緊彎著腰站在太師椅旁邊打量起來,“蘇公子,你發現什麼了?”
縈袖雖然沒話,但是眼中一副好奇之色,心裏還不由得有些懷疑,蘇立言不會是故作神秘吧?蘇瞻站起身來,整整袍子,一眼就發現了縈袖的神色,不禁撇嘴一笑,臭丫頭,今日就讓你見識下本公子的手段,否則還真把蘇某人當成沒用的白臉了。捏捏嗓子,一手扶著太師椅,緩緩道來,“二位,仔細瞧瞧,這太師椅是不是缺了點什麼?”
聽蘇瞻如此,二人一同看去,這次確實發現了一點不對勁兒的地方。大明朝不比後世,在後世想要在家具上雕龍畫鳳非常隨便,可是在古代,龍和鳳絕非普通人家能用的。但是富貴人家為了顯示家世尊貴,往往又需要雕刻一些圖騰花紋,龍是肯定不能用的,但是在民間一直有一個傳,那就是龍蛇一家,靈蛇戲水,禦風成龍,雙龍戲珠代表著高貴與權力,民間不能用龍,於是就演化出了雙蛇吞珠,這種圖騰大多被用於名貴的太師椅以及書櫃雕紋上。雙蛇戲珠,重點在於中間那顆玉石,因為好木料必須配好玉石,而沈家書房的太師椅的木料是普通的黃梨木,而不是稀缺名貴的紫檀木,所以配的玉石應該不會太好,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貓綠寶石。恰恰,現在太師椅上那顆寶石不見了。
曹鐸摸了摸花紋上的鏤空位置,仔仔細細的用大拇指摳了摳,隨後頗有些興致缺缺的道,“好像缺了塊玉石嘛,估計是被賊人挖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