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薑還是老的辣。宋得明沉思一會,便說:“你實在要問,我也就直說,這件事實際上是怪我們大意了,憑我們當時的實力,拿下1號小區綽綽有餘。但我們沒想投入太多,也沒認真設計,還是按照老樣子開發,基本上是多層結構,沒有按照市裏要求檢查安化市的亮點工程。當時房價沒這麼高,我們怕賠錢,所以政府要求幾次,我們都沒改設計,最後讓輝業公司拿走了。早知市場會是這樣,我們當時就找香港的設計公司設計了,何苦弄到現在?”
“恐怕沒這麼簡單吧?為了這塊地,你都不惜要幹掉杜文輝,現在卻說得這樣輕鬆,很難解釋啊。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啊?”
“陳隊,話不能這麼說,人都有控製不住的時候,何況我的過去你也知道,我不是懸崖勒馬了嗎?不然,我的事業也不會做這麼大。”
“我們不想追究你的問題,我們隻想把楚天雄的案子辦利索,不留遺憾。對於這些疑點都要有個答案,沒別的意思。”
“其實,我的競爭對手就是杜文輝,我們之間一切就有過節。別人和我都沒有仇,他們怎麼做我那能知道?”
“那麼你們正這塊地都請了那些人呢?”
“這就是我的事兒了,我還請什麼人?上次他們把我的地給搶走了,這回不過是還我一個公道,我是不領情,不道謝,和他們沒什麼關係。所以,你要問我,我還真說不清楚他們都找誰了。”
快到中午了,陳剛和汪曉玲見無論怎麼問,宋得明就是不說,料想也問不出什麼結果,便告辭出來。宋得明一再挽留他們一起吃個飯,這明顯是客氣。陳剛便謊稱已經有約,便離開了。
出了濱江路2號小區,往前走便是濱江路1號小區,兩相比較,一個熱火朝天,一個冷冷清清。真是世態炎涼,兩重天地呀,兩人不僅感歎起來。
看著看著,陳剛一拍腦袋:“壞了,打草驚蛇了。”
“為什麼?”
“你想,我們去問他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當年那些對不起他的人,正是現在幫助他的人,他能供出他們嗎?他們倒了,他也站不住,起碼還要投入大量的成本交結新的領導。這就像喂豬一樣,現在的豬已經吃飽了,喂肥了,再吃也吃不下多少了。但是如果換上來一隻餓豬,情況就大不一樣了。兩相比較,利益總是要大於情仇。從這點上考慮,他不僅不會告訴我們任何情況,甚至會給他們通風報信。”
“那我們怎麼辦?”
“還是查查誰最可能幫助何玉貴。”
“對了,去輝業公司看看吧。”
“什麼意思?”
“去了你就知道了。”汪曉玲顯得很神秘。她掏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喂?┅┅忙什麼哪?┅┅想你了唄,出來請你吃個飯,┅┅算你陪我也行,┅┅還有誰?你出來就知道了。”
到了輝業公司,汪曉玲讓陳剛把車開到胡同裏麵,然後自己下了車,走到輝業公司大樓的樓下,遠遠地注視著大門。不一會,一個漂亮的姑娘便出現在樓前,她想兩邊看了看,便向汪曉玲這邊走來。
“怎麼就你自己?不是還有人嗎?”
“當然有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