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三兒嘛!聽說他娘走了,怪可憐的。”一個村民排在後排小聲地說道。

“是啊,說來也奇怪,他娘死後他就把自己和他媳婦孩子關在家裏,也不怎麼出門了,哎?他娘下葬了嗎?。”另一個村民問道。(旱災死的人多了,那個時候有關下葬的講究就免去了,誰家死了人當天就可以葬了,沒必要說還要等到頭七後才行,不然今兒死一個,明兒又走了一個,這一家子死人堆在屋子裏,不吉利。)

“這俺還真不清楚了,也沒見著三兒有什麼動靜,指不定是晚上沒人的時候埋上的。”

“你小點兒聲,別讓人家聽到了。”幾個村民竊竊私語。

三兒當然也聽到了,卻無動於衷,麵無表情,隻是提著桶,直直站著,等待打水。

輪到三兒的時候,三兒首先舀了一瓢放在了一邊,(由於目前井水比較多,源源不斷的往上竄,剛好溢滿到井口,所以不費勁的就能舀到水)接著再去打上一桶,回去時,拎著桶,小心翼翼端著瓢,生怕灑出來一滴。

“你說這三兒也真是奇怪,把瓢裏的水倒在桶來提溜回去不就行了,還整這麼一出,不嫌麻煩嗎!”村民看著三兒奇怪的舉動說道。

這些話無意間被村長聽到了,村長看著漸漸遠去的三兒背景,直覺告訴他,一定有什麼不對勁,於是偷偷跟在了三兒背後,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三兒像往常一樣回到了家中後關上了門,村長躲在柴堆後麵仔細觀察三兒的家,發現四麵窗戶都被蒙上了,唯獨大門還有點縫隙。

村長悄無聲息的站到了門的一邊,側著腦袋從門縫中看看左邊的情況,又轉身到左側,觀察右邊的情況,確定兩邊沒有問題,正對著門,剛想著敲門,隱約發現門縫間有個奇怪的東西,村長緩慢地湊近了瞧瞧,那是一隻毛骨悚然的眼睛盯著他,眼中的血絲全部往瞳孔的方向聚集,黑色的瞳孔一瞬間變成了血紅,眼角的位置流出了血淚,不知是不是幻覺,屋內似乎還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聲。

村長被嚇到了,瞳孔變大,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地,一個勁的往後爬,然後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樣子非常痛苦,嘴裏嘀咕著:“滾,滾出去。”像是見到了最可怕的東西。

就在這時,三兒家的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了,也許是幻聽,裏麵竟然傳來的是三兒他娘的聲音:“是村長嗎?進來吧。”這個聲音綿長,沙啞,令人毛骨悚然。

也不知為何,村長聽到了這聲音,仿佛有一股很大的吸引力,不再頭疼,意識迷迷糊糊,身體不受控製地走進了三兒的家,剛進家門,大門就“咚。”的一聲關的死死的。

村長被這巨響的關門聲驚醒了,在漆黑的屋子裏,村長被三兒說話聲吸引了過去:“娘,這是剛從井裏打出來的水,我沒把他倒桶裏,直接舀了一瓢來端給你喝,這是最新鮮的,您來嚐嚐。”

“三兒,是你嗎?你在幹嘛呢?”村長走進了三兒好奇地問道。

“娘口渴,我喂她些水喝。”三兒冷淡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