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我沒有心啊,那是因為我的心早已經丟了,丟了啊。”奚禹忍著頭皮和心髒處的疼痛,強撐堅強,試圖在氣勢上與陳進勢均力敵。
“那她媽的就給我找回來,洗幹淨捧在我的麵前。”陳進拽在頭發上的手又不受控製的加深了力氣,奚禹過於緊繃的頭皮,可以看到她額上的青筋一道一道,就連臉上的毛細血管都是若影若現的。
她很痛,可她不說,因為不愛你的人是不會真的去心疼你的疼。
“丟了就丟了,這輩子都找不回來了,陳進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嗬嗬……”如有一麵鏡子,奚禹一定會知道此刻的自己像是一個惡毒的巫女,麵部猙獰。
“丟了嗎,那好,我就將撿了你心的人給殺了好不好,讓他把心還給我你看行嗎,奚禹,我的妻子,哈哈哈……”陳進怒極反笑鬆開奚禹的頭發,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
如果說,之前的幾次,都是故意的在威脅奚禹乖乖聽話,那麼這次,他真是起了要了那人的命的心。
陳進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奚禹覺得自己就是砧板上的獵物,所有的掙紮都是在做可笑的催死掙紮,
小腹劇烈的絞痛,下一秒就能活活被痛死,可她不說,不愛你的人是不會心痛你的痛。
奚禹像是一個破布娃娃般,睜著空洞的大眼睛,望著頭頂上的水晶吊燈。
“回應我……你他媽的給我回應我。”陳進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那張像獅子一樣的臉。
“陳進,你愛我嗎?”她空洞的眼神兒,空洞的嗓音,像一個普通的妻子經常會問自己丈夫的問題。
愛,陳進不比誰清楚,自己有多愛她,愛如生命,這一刻也恨如生命。
陳進就這樣看著有些失神的她,並不打算回答她這個問題,他有多愛,就有多諷刺,他陳進坐擁千億財富,是個多驕傲的人啊,憑什麼就被這麼一個普通的女人將他的尊嚴踩在腳底下,憑什麼!!
“所有人都說你陳進愛我愛到發狂,這真的是愛嗎,我知道這根本就不是愛,那種愛不能稱之為愛,是占有,你最愛的還是你自己,你總是在試圖將你的想法要求強加於我的身上,我必須按照你劃定的路線去活,不能逾距,因為你告訴我,我一旦越線了,那些我愛的和愛我的人都會因為我的不聽話而失去自由甚至是生命!”
陳進沒想到,她就是這樣解讀他的,原來他的愛在她眼裏就隻是在占有,他愛的是他自己,哀莫大於心死,他已經沒有力氣在去向她說他有多愛她了。
“你覺得那不是愛,那就不是愛吧!隻要你一天是我的妻子,你就必須要臣服我,嗬嗬……”陳進這一刻竟覺得,沒有比得到她的身子更歡快的事兒了。
奚禹想她說的是對的,陳進根本就不愛她,他愛的是自己,就譬如,這時候,她隻想睡個覺而已,能不能等她睡醒了以後再說可以嗎,陳進,如果你愛我,等我幾個小時在跟我算賬都不行嗎?
我也是會累的……
我堅持不能說放任你哭泣
你的淚滴像傾盆大雨
碎了滿地
她越是哼著這歌兒,陳進越是拿她不當人的折磨,在昏死的那一刻,她想,就這樣,讓她死去吧!
滿床的血汙
她看到了月亮星星,太陽彩虹,好美,她這是去了哪裏。
“奚禹,奚禹,不要嚇我,馬上就到醫院了,堅持住。”
是誰的聲音,那麼焦急,肯定不是張揚,張揚喜歡喊她小禹,小禹。
奚禹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滿眼的白,白色的病房,白色的被褥,白色的病服,以及床頭櫃上水晶的花瓶裏插著的幾支白色的百合,在清晨吐露著淡雅的香氣。
她的手被另一隻大手緊緊的包著,陳進疲累的麵龐,下巴上大片的胡茬,雙眸濃濃的血絲兒,都在告訴她,他一夜未睡。
“你終於醒了,寶寶,身體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都要說出來。”陳進見她醒了臉上露出笑容,一夜擔著的心終於有所安放。
昨夜,等他的怒火發泄出來後發現她早已昏了過去,本來還想將她弄醒,微弱的壁燈下,他看見她的身下一大片血跡,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今天是她的生理期,女人的身體在這個時候是最脆弱的抵抗力也是最差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