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君柔決然沒有想到,高陽竟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不可否認,高陽這句話有些唐突甚至是不禮貌,但卻猶如一個錐子,狠狠的鑿在她的心坎上。
方君柔一回神,是啊,自己是真的不想連累高陽,還是自己這些年來被壓迫慣了,習慣了逆來順受,加上已經快三十歲,又有琪琪了,沒有年輕人的血性了?
方君柔沉默了,糾結了!
其實當梁家幹出將琪琪抓走,迫使自己就範的事時,方君柔已經對梁家死心了。
是,她當年是接受了梁振華,但並不代表接受了整個梁家,再說,自梁振華死後,梁家又何曾將她當成了梁家的媳婦?
這些年來,又何曾關照過她們母女,這次,要不是那個大家族的子弟,梁家的人恐怕都已經忘記了她們母女的存在了。
再說,那個大家族的子弟,能看上她這個寡婦,而且還拖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方君柔可不認為對方是真正的喜歡自己,頂多就是心血來潮,玩一玩而已。
而且,自己真嫁過去的話,琪琪又以什麼身份在那家裏生活呢?
遭受到一些指指點點是難免的,對於琪琪的成長肯定會造成巨大的影響的。
不,絕不!
琪琪就是方君柔的命,她寧願自己受苦,也不能讓琪琪生活在不好的環境中。
可自己又拿什麼來與梁家以及背後那個大家族子弟鬥呢?
真的要靠高陽嗎?
可自己的確已經欠了他一條命了,萬一出現什麼危險,那自己又該用什麼去回報,應該如何去麵對高陽的家人、朋友?
高陽自然能看出方君柔的糾結,於是就喊道:“方姐,你是大家族出來的,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類人叫‘武者’的吧?”
方君柔一聽,連忙抬眼看著高陽,眼神中充滿了驚詫與希冀,的確,方君柔當年在方家時,也曾經見過家族中的武者。
她還記得父親身邊有一個保鏢,抬掌就能擊碎千斤巨石,她更記得,自己當初向往的對父親說,也想成為那樣的奇人。
可父親卻說,真正有身份的人,是不屑於成為武夫的,武夫,隻是有身份之人的使喚工具而已。
隻要你擁有足夠高的地位,那些想要對你不利的人,根本都見不著你的麵,根本談不上威脅。
方君柔一直都不認同父親的世界觀與人生觀,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連連遭到梁家人的脅迫,方君柔更是覺得,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連身邊的親人都保護不了,那還談什麼身份。
之前在醫院的急診室,方君柔見過高陽動手,本以為高陽隻是一個力氣大點的小夥子,哪知道,高陽竟然會是武者,所以方君柔心頭才會有所希冀。
看著方君柔眼中的希冀,高陽這才緩緩的彎下腰,左手五指握拳,一拳轟擊在橋麵之上。
“砰!”
一聲悶響,堅實的橋麵上,一道道裂紋自高陽的拳頭處向四周蔓延皸裂,足足延伸出兩三米遠,方才停止。
方君柔一雙美目瞪得老大,一張嘴張得都能塞下一個大鴨蛋了,驚駭,她心頭實在太過驚駭,這就是武者的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