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成龍 花甲之戰(1 / 2)

成龍 花甲之戰

封麵故事

作者:賈鵬

這一年,2014,絕對是成龍五味雜陳的一年。原本坐享的榮譽被兒子的醜聞打破,瞬間讓自己卷入輿論的風暴中心。

躲閃、辯解、突圍……成龍在媒體夾縫中艱難前行,人們已經習慣了他憨厚的大鼻頭、眯起的小眼睛、溫暖的笑容,正式場合下永遠一身的唐裝。這次人們看到了功夫巨星的疲憊,“大哥”不再威風八麵,“失敗的父親”成為被奚落的新標簽。60歲,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頤養晚年。但成龍仍揮動著拳頭,與看不見的對手搏鬥。言論、人心、眼神、時間、隔閡、誤解……明年,他帶著籌備5年的巨製《天降雄獅》再入江湖,打鬥不如昨日靈動,人越發沉穩。也許這才是一個真實的成龍。麵對挑戰,霸王從不卸甲。

中國式父親

成龍的60大壽“氣勢如虹”。

盛大的北京演唱會百餘明星來捧場,豪擲4000萬在上海裝置“成龍電影藝術館”,來自52個國家1000位粉絲的吃住行全包,北上港三地五天生日會,籌得善款7000多萬……這些數字足以證明成龍的影響力。

2月14日,成龍再次當選為香港演藝人協會會長。60歲,享受多年聲譽的成龍,幾乎接近人生圓滿。然而世事無常,房祖名涉毒案件的爆發,讓“大哥”幾乎墜到穀底。習慣了讚譽和榮耀的成龍,並沒有做好成為負麵頭條主角的準備。

作為禁毒大使,卻有一個8年“毒史”的兒子,這對於經營多年正麵形象的成龍來說,不啻是一個絕大的諷刺。在十幾年明星父子的光環之後,人們看到了隱藏的陰影—成龍父子的隔閡仿佛一條鴻溝,一邊是年少輕狂的叛逆,一邊是家教無方的無奈。

“我以前是不稱職的父親,希望以後做一個稱職的父親。”成龍麵色凝重。“我教子無方,也要負起責任。”

忙碌於事業,與親人聚少離多,父親這份事業,成龍進行的不如電影那樣成功。房祖名小時候的最大願望是,“爸爸能來接我放學”。終於有一次,成龍找到機會臨時從香港飛去美國,他興奮地給司機打電話:“告訴祖名,我今天去接他放學!”可是他在學校門口看孩子們都走光了,也沒見到兒子出來。成龍去的是兒子小學的門口,房祖名當時已經上中學了。

“父親”對於成龍來說是一陌生的字眼。從小缺失的父愛,讓他對於這個角色充滿著陌生。1954年4月7日,當成龍的母親陳莉莉由於分娩的陣痛入住醫院的時候,他的父親陳誌平甚至沒有足夠的醫療費。這個體重達12磅(約合11斤)的大胖小子,隻能靠剖腹產手術才能順利生下來。為此,父親還向朋友借了錢才付清了醫生的費用。

成龍的父親是個小廚師,而母親是一名保潔人員。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算不上是富裕的家庭。因此在成龍長到6歲的時候,他被父親送入於占元師傅創辦的“中國戲劇學校”學習京劇。在那時,這無疑是一種“遺棄”。清早五時起床練功,晚上12時才能睡覺,每天如是,戲班也很窮,整個班子如同乞丐,要數人頭去領救濟品,在科班裏打罵是常事,甚至生死都聽憑師傅發落。成龍一學就是十年。這期間,他的父親帶著母親去了遙遠的澳大利亞做廚師。成龍的童年就是在這種和父母分離、在電影裏做武師和臨時演員的狀態下度過的。

17歲的時候,成龍從學校畢業,隨即就麵臨失業的窘境。在那個時代,京劇已經不再流行。從來沒有人教會成龍如何讀書和寫字,惟一適合他做的工作似乎還隻能是無需任何特殊技能的苦力和武師。直到之後幾年,他遠赴澳洲,才能和家人團聚。

在成龍長大的過程裏,他沒有領略過家庭的溫暖,在他的世界裏,隻有弱肉強食的人類生存哲學——這落實到他的人生裏,就是他總在說的人要“自強不息”,他把人生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工作和賺錢之上,他幾十年都在搏命工作,他把那視為自己最光榮的性格,因為他是那麼“拚”。

成龍的世界裏,對兒子隻有教訓,沒有陪伴,房祖名的回憶裏“我父親連背影也沒有”。在房祖名成長大部分時光裏,父親都是不存在的,忙碌的成龍每年隻有兩周時間和房祖名的母親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