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雨哪有注意過鋼琴是什麼時候停的,但她知道這完全控製在崔維落手裏!
“不過是告訴他你來找我了,他就擔心成這樣,敢一個人跑到我的地盤來……我讓人在門外攔著他,一定把他急壞了吧?”
“於是聽不到琴聲的時候,外麵的人就放他進來了……?”汪清雨替他說完。
崔維落低頭寵溺地抵著她,在嗓子裏嗯了一聲。
就像有一隻毒蛇順著她的脊背往上爬,最後扼住了她的頸項。
“你、早就知道……早就知道我在騙你,早就知道我會這樣騙你……所以才引元駒過來……你早都算計好了的……”
“對,”崔維落輕快地承認,“這場戲是由我們兩個來演的,配合得天衣無縫哦~”
汪清雨推開他,後退幾步,連罵他的力氣也沒有了。
順著台階走下舞台,就這樣被自己的雙腿引向門外。崔維落依舊站在原地,抱起手臂靜靜地看她離開,並沒打算阻止。
臨走,汪清雨問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你還會為難元駒嗎?”
崔維落的聲音遠遠地傳來:“不會。”
那是自然,剛才那些可怕的話元駒都聽到了啊……怎麼還會理她呢?!不過他們本就很久沒有聯係了……
然而崔維落的話並未說完,“我隻是想勸你不要在他身上多費心。因為你們注定會分道揚鑣。”他的語氣透著十足的自信。
不過當時汪清雨還並不理解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
那天的悲劇發生之後,汪清雨重新跌回了人生的低穀。站在牆邊就想撞牆,坐回桌邊就想以頭搶桌。
元駒一定對她深惡痛絕了吧?不過深惡痛絕就深惡痛絕吧,好歹他終於不會被找麻煩了……這不就是她的目的嗎?這樣一想,心裏多少還有點安慰。
第二天早上一上學,安駿悄悄告訴她的一句話,就像一把火一樣,把她僅存的這點安慰燒了個一幹二淨。
“哥昨晚很晚才回家,嘴角青了呢……”
汪清雨嘭的一聲把頭撞桌子上了,不僅把安駿嚇得跳了起來,還引來無數人側目。
“阿、阿雨……你不要這樣……對、對不起,哥說得沒錯,我果然不該告訴你……”安駿手忙加腳亂,“昨天你去找崔維落的事全校都知道了,想必哥也知道了……不過他昨晚帶著傷回家,心情很不好的樣子,一句話也沒跟我說,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崔維落這個言而無信的無、恥、之、徒!!
汪清雨一股惡氣憋在胸口,整個人簡直都要炸了。半晌,她又想起了什麼,也許更可怕……
“你是說全校都知道我去找崔狐狸了吧?”她訥訥地問,“那……柏裏也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