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汪清雨還是一副抓狂的模樣,“你收回去收回去收回去!”
“親都親了,還怎麼收回來啊?”柏裏費力地控製著她的雙手,“哦,對了!那你再親回來吧~”
回應他的是一記左勾拳。在巨大的雙人床上,汪清雨穿著他的睡衣,背對著他,蜷著身子睡得酣甜,而他的臉頰還在隱隱作痛。
雖說兒時還會痛恨隻顧著工作,而狠心將自己一人丟在國內的父母,但後來漸漸學會了享受這種自由,用頑劣和不羈來彌補心中的孤獨。就比如說現在,如果有父母在身邊約束的話,就一定不可以這樣躺在汪清雨的身側,一如純真無知的孩提時代了吧?
他側過身子,支起頭,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繞到對方身前,觸摸她臉部的肌膚。簡直如同玫瑰花瓣的觸感,讓他生怕一用力就會戳破。
為什麼直到你愛上別人,我才看懂自己的心呢?柏裏苦澀地垂下眼睛。
他曾刻薄地想,如果元駒一直都討厭汪清雨就好了,這樣她就會早早死了心,留在自己身邊。
早在汪清雨和元駒剛剛相識的時候,女生對對方過多的關注,就引起了他的強烈不滿。雖說那時的汪清雨一直堅持聲稱自己有多麼多麼討厭元駒,但也許是第六感吧,又或者是因為旁觀者清,柏裏便已對元駒產生了敵意。
他甚至一度在汪清雨和元駒之間製造誤會和摩擦,來挽回汪清雨的心被偷走的趨勢。可事實證明,她不光心被偷走了,還因為他的舉動而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雖說格外不甘心,但柏裏隻好把汪清雨的感受放在第一位,逼著自己去接受她早已愛上別人的事實。
他真的很痛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傻,竟把十多年來與自己形影不離的人,輸給了一個與她僅有幾麵之緣的家夥!
沉沉地歎一口氣,柏裏將手臂下移,輕柔地環住了女生的身體。她在自己懷裏如嬰兒般毫無防備地沉睡,胸口隨著呼吸的起伏傳遍全身。
一想到自己懷裏的人心有所屬,甚至此時就可能在夢著別的男人,柏裏就煩躁起來。他一直堅信,一定有什麼東西是元駒給不起,而他卻能提供給汪清雨的。他好想證明自己不會被遺忘。所以他對她的事格外上心,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負她。
那天中午,她從崔維落那回來,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所以他才會去找崔維落把事情解釋清楚,順便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沒想到這個姓崔的隻會玩陰的,害得他成了威脅汪清雨的手段,讓她在全校麵前被戲弄,難以反駁對方的胡言亂語……
真不知道一向愛憎分明的汪清雨,為什麼這次一點也不想討回公道……不過他還是尊重她的選擇,之前的話語不過是促狹的玩笑罷了。
最可怕的事實是,這些天傳遍校園的一切風言風語都已證實——元駒喜歡上了汪清雨,甚至不比她喜歡他要少。
這對柏裏,簡直是致命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