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水嗎?我幫你拿。”
嗓子感受到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汪清雨捂著喉嚨蹙起眉頭。她瞄一眼已經坐直身子的崔維落,心髒不舒服地顫了一下,“你的傷口……”聲音喑啞刺耳。
男生下意識地觸了觸自己的額頭,並因疼痛而擰起了雙眉,“早就不流血了。因為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醒,所以一直沒敢去包紮……”他隨即綻出一個微笑,“你在擔心我?”
汪清雨連瞪他的力氣都沒了,幹脆別過頭去。
“算了,你病得這麼厲害,我就不逗你了。”崔維落輕聲道,“可這才多少天不見,你怎麼能把自己糟蹋成這樣?”他痛惜地傾過身體,“你知道嗎,醫生說你的身體透支得很厲害,必須要靜養一段日子了。之前測出來的體溫都在四十度,現在才稍微降了些……”
汪清雨卻掙紮著起身,“糟了……我的兼職……”還有書包,應該被丟在教室裏了。
在陣陣眩暈中,她被男生輕鬆按回枕頭上,“早就料到你一醒來就要走,所以我才守在這的。我現在就打電話過去幫你請假,好不好?”他拿來水杯,遞到她嘴邊,“先喝口水潤潤嗓子,水溫剛好……”
“你怎麼會在我的學校?”汪清雨避開杯子,目光冷硬地瞪著他。
男生依舊舉著水杯,不慍不惱的雙眼如同夕陽下平靜的湖水,“前些日子我確實回流芳了——為了辦轉學的手續。今天來這邊,也是關於轉學的事。”
一瞬間,汪清雨的腦子就就像炸開了鍋,煩躁不堪。要不是生病,她真的想跟他大吵一架,可她現在能做的,不過是惡狠狠地躺回床上,順便用被子蒙住頭,對外麵的一切堅決不聞不問。最後,她竟連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去上課,杭程就守在教室門口。
發現他的目光總是追隨著自己,汪清雨挑眉問道:“幹什麼?”
“沒事、沒事……不用管我……”他懦懦地說著,轉身要走,卻又突然回過身來,“你昨天病得那麼厲害,今天立刻來上課,真的沒關係嗎?已經退燒了?”
汪清雨打量著他寫滿緊張和擔憂的愁苦臉龐。
如果說之前的自己給人留下了溫和的假印象的話,他說出喜歡這種話倒也不奇怪。可現如今,新學校裏人盡皆知她是個惹不起的暴力女,脾氣還一等一的差勁,更是從來不會親近旁人,他怎麼還能如此關心她呢?
她的心底禁不住軟了幾分,別扭地低下頭,小聲道:“嗯,已經沒關係了。謝謝。”
“真的嗎?那、那就好……那就好……”杭程露出大大的笑容,這才放心地走掉。
她望著對方的背影,許久緩不過神來。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人的笑容竟然能如此幹淨明朗,如同雲開雨霽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