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雨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但她下定決心要一聲不吭,隻是實在無法狠心掛斷電話,隻好等元駒來掛斷好了。
“喂?有人在聽嗎?”
汪清雨捂住自己的嘴巴……他要掛電話了……他一定會掛斷的……
靜了片刻,還是沒有等到預期的通話中斷的通知音。
“……你在哭嗎?”
汪清雨嚇得連氣都不敢喘了,慌忙把自己的口鼻全捂好。淚水濕漉漉地流到指縫裏。
電話那頭,元駒似乎極度為難起來。他小心地選擇著措辭,“你是之前在咖啡廳裏叫出我名字的那個人嗎?他們為什麼把你帶走?你還好嗎?你在哪?為什麼不說話?”
他的這一串問題讓汪清雨根本無法招架,她一個字都不會說,又如何回答呢?
“聽著,我需要見你一麵。告訴我你在哪。”
汪清雨無聲地搖著頭。她絕對不能說。就算元駒真的找過來,崔維落的人也不會讓他們見麵,他反而還會有危險。
“……”
元駒應該是在用路邊的公共電話,因為她能隱約聽到街上的嘈雜聲。
“其實我一直有留意孟天天的舉動,在她偷拿我手機的時候也不過是裝作不知情。不知為什麼,我就是知道手機會到你手上。”
汪清雨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說實話,我現在就在你所在的賓館樓下,想必弄清楚房間號碼也不是多難的事。問你不過是想確認一下。既然你不說,我就直接上來了——”
“不要!”汪清雨在條件反射地拒絕了,隨即才意識都自己做了多麼大膽的事——她居然還是跟元駒交談了。一不做二不休,她幹脆用最快的速度將事情講清楚,“你千萬不要上來,否則會有危險!”
元駒剛想說什麼,但被她打斷。
“你的身體恢複得怎麼樣?”
她問得太突兀,男生怔了一下,隨即答道:“很好。”
汪清雨的心稍微舒緩了些,這也再次印證了孟天天所說的一切。
“那就好。我不該跟你說話的……快回去,回到孟天天身邊!”
元駒的語氣焦急起來,“可你是誰?為什麼、我們之間——我想不起來,什麼都想不起來!”他的聲音透露出濃濃的痛苦,這在以前的元駒身上絕不會出現。
汪清雨不忍心再聽下去,“……我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要難過,你丟失的記憶也一樣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以後,以後你會開開心心地,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你聽明白了嗎?能答應我嗎?”
“好。”元駒隻來得及回答這一個字,汪清雨便掛斷了電話。
永別了。
她在心底麻木地反複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