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被休出府(2 / 2)

“姐姐打開看看便知曉。”梅婉蓉嬌笑著偎在楚洛懷裏,囂張且得意地望著她。

顧遲悅顫抖著手從信封裏抽出薄薄的一張紙,逐字看去,越看心越涼,待到看完時已有些站立不穩,小陶趕忙上前扶住她。

今日楚洛喚她“夫人”,而不是往日親昵地稱她“悅兒”,她還隻道他還在為前幾日的事生氣,也沒放心上,想著過幾日就會好。可是,誰能告訴她,現在是怎麼個情況?

“相公,這是什麼?你是在開玩笑吧?”她不敢相信地問道。

梅婉蓉輕蔑地笑著:“休書啊,姐姐看不懂嗎?”

顧遲悅上前抓住楚洛的衣袖,慘白一張臉,帶著哭腔求道:“我十五歲嫁給你,雖算不得賢惠淑良,卻也是安分守己。隻因前幾日我和婉蓉發生爭執,錯手打了她,你便心疼至此,竟連多年的情分都不念了嗎?”

她再開口時,眼淚便落了下來:“你休了我,我又能去哪裏,你明知道我除了這裏再也沒地方可去。”

楚洛也不看她,無動於衷,冷冷道:“拿了休書快走吧,從此各自婚嫁,互不相幹。”

顧遲悅癱坐在地上,慘然一笑:“我做了什麼天大錯事,你要休我?你給我一個讓我心甘情願的理由,否則我不會走。”

空氣似乎凝滯,隻聽到楚洛薄唇輕啟,冷冷地吐出八個字:“三年無子,刁蠻善妒。”

顧遲悅身子不禁打了個寒戰,她從休書上看到時不敢相信楚洛會真以這樣的理由休她,卻在聽他親口說出時無比的絕望和憤怒,眼中淚光一閃一閃,哀怨地問道:“三年無子,刁蠻善妒?相公,這是在說我嗎?”

楚洛目光冷冷地掃過來,吐出來的話卻如閃著寒光的刀子直插她的心髒,他說:“難道不是這樣嗎?不要再廢話,拿了休書快滾。”

“不,不是這樣的,夫人已……”小陶哭著撲上前去,卻被她一把拽住,冷冷的一眼將小陶未出口的話瞪了回去,小陶便隻跪在旁邊小聲嚶嚶哭。

她不要以肚子中的孩子為籌碼去乞求他的憐憫,不,應該說是奢望,奢望他的回心轉意。

眼淚就那麼撲簌簌落了下來,她憤怒地看著楚洛:“我三年無子該怨誰啊,不正是相公你親手將我那三個多月的胎兒打掉的嗎?現在竟要以此為由休棄我,楚洛,你真的沒心嗎?”

楚洛眸色一暗,沉聲道:“你最好識相些自己走,到時讓人將你攆出去就不好看了。”

顧遲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嗬嗬,三年無子,刁蠻善妒?真是可笑,這不是你該休棄我的理由,皆不過是掩飾你變了心這一事實的借口。”

楚洛麵色一僵,黑夜般深邃的眸子裏跳躍著的是看不透的複雜,瞬間又恢複平靜自然的神態,甚至唇邊還漾開邪魅的笑,他說:“不,你錯了,我沒有變心。”

顧遲悅不解地看著他,卻在他越來越深的笑意裏,越發不安起來,直覺告訴她,他接下來要說的不會是她想聽到的。

果真,他一字一頓道:“因為,我從未愛過你。”

從未愛過,何來變心?從未變心,所以無需掩飾。

字字如重錘敲擊在她心,很痛。

她像是溺在天崩地裂般的絕望和無助裏,好半天反應不過來,傻了一般,隻呆呆地問道:“從未?你說你從未愛過我?不愛我又為何當初要娶我?”

楚洛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也不回答,對外厲聲喝道:“來人,將夫人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