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踏月漸行漸遠的落寞身影,雲煙心中卻堅信,她們都會幸福的,既然已經各自做出了自己認為心中所想的選擇,就應該堅信幸福也會在其間。
站了好一會兒,雲煙方才想起她出來是要找楚洛,剛要轉身向河邊走,卻猛然發現楚洛和尉遲墨正站在她身後,倒把她唬了一跳,拍拍胸口問道:“你們何時來的,怎麼也不說話啊?”
“我出來時間不短了,若蘭可能在找我,先回去了。”說話間,尉遲墨別具意味地深深望了楚洛一眼,臨走時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鼓勵著些什麼。
楚洛心中卻一陣苦澀,現在雲煙心中似乎已經有所決定了,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還能改變些什麼了,隻會讓自己顯得更悲慘罷了。
雲煙抬眼看了看他,微微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總覺得對楚洛有所歉疚,盡管她並沒有做錯什麼,她隻是在追求自己所認為的幸福而已。
“你……”雲煙吞咽了一口唾沫,艱澀地開口,“你方才去哪裏了?我到處找都找不到你。”
楚洛卻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靜默了好一會兒後才艱難地開口:“再見到他的那一刻,你心裏已經有所決定了,是嗎?”
果真,他什麼都看到了,也什麼都明白了。雖然覺得很對不起他,她還是覺得長痛不如短痛,她早早地明確自己的態度,對於他們三人來說都沒有壞處。想到這裏,雲煙抬眼堅定地看向他,一字一頓道:“是,我已經做好決定,選擇他。對你,我隻能說聲對不起了。”
楚洛苦澀一笑,其實不用她說,他也早就知道她已經決定舍棄自己,隻不過是他一直不願意相信,一直在自欺欺人。是夢,是奢望,所以總會有奢望破碎、夢醒的一天。
他搖頭苦笑:“你並沒有對不起我,是我一開始做錯了,因果報應,失去你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楚洛頓了頓,眸中染上一絲希冀:“你與他相愛於今世,可不可以……許我來生?”
許你來生?雲煙忽然就想起當日她嫁於楚洛那日,楚洛對她許下誓言,一生一世永不相負,隻是後來,他沒遵守那個誓言。一時間,心裏湧出許多的感慨,也驀地傷感起來。
誰也不知道是否會有來生,是不是虛妄尚不可知,楚洛竟也會期盼來生,她對他來說真的比她所想象的重要嗎? 縱是有來生,她還會記得他嗎? 這個承諾,真的會有意義嗎?
但是,雲煙仍舊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許你來生……隻求你不再負我。”
“好,我楚洛在此發誓,來生我定不負你。”楚洛幾乎眼裏閃現出淚光,今生已成奢望,至少他還有來生可盼。
回去的時候,午飯早已被整頓好了,眾人也已經就座,隻等著她和楚洛二人回來就開飯。雲煙看了一眼東方澈,發現他並沒有異樣,雲錦帝也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兩人都沒了先前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倒像是忘年交般說說笑笑,似乎談得很投機。
雖然很是好奇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麼,還非得她避開,不過看著眾人圍坐一桌言笑晏晏,似乎不是問這話的時候。於是,她又把將出口地話咽了回去,總會有合適的機會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