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南四友的真實身份,東方並沒有如實相告,隻是告訴秦紹,這四人是她在江湖上結交的朋友,此番來杭州,便寄居在他們莊中。
對此秦紹不置可否,他可是被東方嚴重“威脅”過,以後不許騙她的。現在他隻是想讓東方自己從陰影中走出來,而不是騙來騙去再把這條煮熟的鴨子弄飛了!
因此在東方坦白自己的身份前,秦紹覺著自己還是做一個少說話多辦事的人比較安全。
這邊秦紹與東方品著茶,那邊黃鍾公四人已經說說笑笑的來到了大堂外。丹青生手中甚至還拿著一副畫,一邊走一邊向自己的三位大哥炫耀著什麼。
他們遠離競爭激烈黑木崖,在西湖梅莊悠閑的生活了十幾年,性情已變的無拘無束,就算此時將要麵對的是東方派來的親信,心中也沒多大的恭敬與緊張。
不過今天,他們的臉色注定要大變。
黃鍾公身老大,自然是第一個進。他推門而入,而後搭眼向座位上一看,緊接著臉就白了!
十年可已遺忘很多東西,但有些哪怕隻一眼,這輩子便忘不掉,麵前之人便是他黃鍾公終其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然後是黑白子,他的心機較之其他三人要高上許多,因此臉色倒沒有多大變化,不過心中如何就沒人知道了。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昨天還背著其他人去了關壓任我行的地牢,目的便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雖然他任舊沒有得到。可世上那有不透風的牆?即使自己小心再小心!
老三禿筆翁與老四丹青生臉色更是慘白,在門口就數他們倆討論的最歡,那聲音都能傳出半個梅莊!
東方見門口的四人有向軟腳蝦的方向發展,皺著眉頭朝他們使了個眼色,而後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告誡他們不許說出自己的身份。
果然是年齡大的人懂的多,在其他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黃鍾公搖身一變,泛白的臉上頓時堆出豪爽的笑容,同時大笑道:“今日喜鵲在枝頭叫,我便知有貴客將至,果不其然,今日果然來了兩位貴客!”
東方露出一副“你很不錯”的表情,拱手道:“近日閑來無事,經人推薦,來西湖一遊,想起西湖邊上有一友人居所,我等二人又暫無居身之所,便來借居幾天,隻是不知莊主可否歡迎我等?”
黃鍾公不知東方意欲何為,但順著教主的話說下去總是沒錯,於是連忙回答道:“自然是歡迎,我梅莊別的沒有,這空房卻是極多,別說住幾天,就是幾年也無妨!”
見黃鍾公答應下來,或許是覺著身為“友人”應在這時表示一番感謝,於是東方拱手謝道:“如此,那就叨擾了!”
教主謝禮,黃鍾公登時後背就發毛了,他想要側身,突然想起東方的暗示,明顯是要自己把她當普通的友人看待,這世上哪有主人在客人麵前表現的如同下人似的?
黃鍾公無奈,隻得接受了東方這一禮,心中卻盤算著私下如何向東方賠罪。日月神教等級森嚴,似他這般可被認為是以下犯上,雖不至死,但也不是草草便能了事的。
“不知這位是?”
黃鍾公把目光轉移到了秦紹身上,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江湖中有這號人物,疑惑之下不由開口問道。
“在下秦紹,久仰四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江南四友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的,琴棋書畫堪稱當世大家,而且武功又高,除去老大黃鍾公一身絕頂後期修為,其餘三人均是絕頂中期的武者。
加上他們從不過問江湖中事,宅在西湖梅莊十幾年沒出過門,觸動不到江湖門派的利益,也就沒有詆毀名聲之人,因此秦紹在遊曆途中,倒是經常聽說江南四友的名字,在此刻說這出句話,也算不的假。
雖然他們不知道秦紹的身份,但教主帶來的人能差到哪去?四人在聽到秦紹略顯恭維的話後,頓覺身心舒暢。
“哈哈,這位兄弟果真見識不凡,在下丹青生,今日能結識兄弟這般人物,實乃三生有幸,今晚之宴,我定與兄弟一醉方休!”
丹青生除卻是個畫師外,還是一位嗜酒如命之人,但凡此類人,大都是豪爽之輩,丹青生便是如此。他見秦紹誇耀他們兄弟四人,立覺秦紹對他性情,話中也少了一些陌生。
“兩位客人遠道而來,想必有些辛苦,請先到客房小憩一會,也容我等準備些飯菜來招待二位。”
黃鍾公見自己這位四弟有些自來熟,恐言語不當,再惹怒了東方,便招來一名侍從,領著東方及秦紹去了客房,他則帶著三位兄弟去了密室。
東方教主突然而至,也不知對他們兄弟四人來說,究竟是福,還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