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蕭抬頭,阻止他的人是一個沒有見過麵的刑警。這個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模樣,麵容冷峻,眼睛眯成一條細縫,冷厲的目光從這狹縫間投射出來。
“你是法醫?”對方問,聲音聽起來很是冷漠。
“不是。”
“那麼請你注意自己的行為,不要隨意觸碰屍體。”陌生的刑警鬆開抓著寧蕭的手,道:“要是因此給後續的偵查帶來困擾,後果誰都擔當不起。”他說完又看向徐尚羽,雖然沒有用語言表示什麼,但是眼神裏已經流露出一種譴責。
為什麼要把一個無關人士帶到現場?
寧蕭相信自己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幾乎是下意識地為徐尚羽辯解道:“他受命保護我,正在出門時接到了緊急命令,所以便一起過來。”
聽見他這句話,這位刑警目光再次偏移,看向寧蕭。他眼中閃過了然的神色,但是表情卻變得更加顧問。
“所以說,你就是那個顧問。媒體上一天到晚在吹噓的所謂神探?”
這話裏的冷嘲熱諷之意,幾乎是□裸地呈現出來。寧蕭不由皺眉,自己什麼時候的罪過這個家夥嗎?總感覺他對自己很沒有好感。
“邢隊長。”關鍵時刻,還是徐尚羽出來打了圓場。“這位的確就是新晉的顧問,幫助我們破獲了許多案件。寧蕭,這位是邢峰隊長,是刑警一隊的隊長,也是我的前輩。”
原來是傳說中精英一隊的隊長,怪不得架子那麼大。看在徐尚羽的麵子上,寧蕭伸出手和對方打招呼。“你好。”
然而,邢峰卻沒有和他握手,而是繼續用那不帶溫度的目光打量著寧蕭。
“破獲了許多起案件?”邢峰重複著徐尚羽的話,“這麼看起來你的確是很有能力的人。不過據我所知,你參與的每一個案件都和通緝在案的赫野有關,隻是巧合嗎?”
這話說的,連徐尚羽的表情都冷凝了下來。
“邢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邢峰淡淡道:“沒什麼。”他表情冷淡,像是不再想與寧蕭、徐尚羽二人多談,轉身就與一邊的刑警談論起案件的進展,把這兩人冷落在一旁。
“你不要介意。”徐尚羽歎了口氣,安慰寧蕭道:“邢隊長隻是比較警惕,並不是對你有惡意。”
惡意?寧蕭當然相信那位刑警隊長對自己懷有的根本不是惡意,而是壓根把自己當做嫌疑人來看了。那注視著自己的視線,完全就是看待一個嫌疑份子時的冷漠溫度。這與他和徐尚羽第一次見麵時的情況很是相似,那個時候在徐尚羽眼中自己也是這麼可疑嗎?寧蕭想著,轉身看了站在身邊的人一眼。
徐尚羽見他看過來,送出一個微笑。嘴角自然的掀起,表情放鬆,十分自然的一個笑容。而當初寧蕭被當成嫌疑人的時候,他還記得徐尚羽的笑總是不冷不淡,看起來就像是一張假臉。那時候誰會知道,兩個人會發展成現在這樣的同居關係呢?
“查出屍源……”
正有些走神的時候,寧蕭隱約聽到邢峰在那邊吩咐手下的刑警。
“聯係附近百裏內的公安局,和他們比對一下近期的失蹤人口。”談公事時,邢峰的表情比起剛才更加冷硬。如果說徐尚羽是笑麵虎,這個人完全就是個閻魔王。
“至於你們。”邢閻王對手下交代完命令,又轉過身看向徐寧二人。“徐尚羽,既然你是、奉命保護他,現在就帶他回警隊去。我不想在辦案的時候,還要分心照顧你們。”
“可是……”
“沒什麼可是,這裏有我在,你有你自己的任務。”
邢峰說話真是毫不留情,徐尚羽無法,隻能帶著寧蕭離開。就在轉身離開時,寧蕭出於某種心態,故意留下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