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安陽跟著他來到這兒已經過了整整十年。
當年,他帶著自己來到這花香閣,丟給花媽媽,便離開了。這十年以來,自己也不過見了他寥寥數麵,而每次也就匆匆談上兩句,說來說去也就那麼幾句話。
明明不是叫自己跟著他麼?為何要將自己獨自留在這裏?她不懂。但是,在這十年裏,她明白了他口中的殺手二字。
殺手是沒有未來、沒有明天的,永遠要活在黑暗之中,與黑暗做伴。殺手是不能有感情的,更別說愛了。主人要自己做什麼,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做,就算主人要自己的命,自己也不能說不。
嗬,就算他要自己的命,又有何不可,反正這命也是他給的。
想起當年他那溫暖的懷抱,原本淡漠的表情,嘴角也勾起一個不容易發覺的微笑。
“安陽,這是在想哪個好哥哥呢?”花情依著門框,笑看著正在發愣的她。
收回那絲微笑,恢複成原來那淡淡的表情,也不看花情,直徑走向梳妝台前坐下。拿起剛買的胭脂用手蘸著顧自畫著。
花情原本飛揚的嘴角此刻卻像是被蚊子咬後,一副恨不得拍死安陽的樣子。
“哼,安陽,別以為你長的好看就可以目中無人,裝什麼清高啊,你也不就是...”
“啪。”
一個五指印完完整整的留在了花情那白嫩的臉上,頓時這半邊臉紅腫了起來。
“花...花媽媽。”花情看著麵前微怒的花媽媽,所有的怒氣,此刻也不敢發泄出來了。
花媽媽冷哼一聲道,“哼,花情,看來你是不把我的話當成一回事了。”
“撲通。”一聲,花情跪了下來,哆哆嗦嗦的開口道:“花媽媽,我...我錯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原諒我這...這一次吧。”
所有在這花香閣的人都知道,花媽媽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對待不聽話的人,那是一點也不手軟的。從前就有一個不知好歹的女子花豔頂撞了花媽媽,她一氣之下竟將花豔的手腳筋一齊挑斷,還將她扒光衣服,扔給閣中的打手和小廝玩弄,致死方休。
花情當然很是懼怕花媽媽,況且誰都知道,花媽媽是非常喜愛安陽的,不許任何人傷害安陽,她可不想當第二個花豔。
“那得問問安陽願不願意原諒你。”花媽媽眯著眼瞪了她一下。
花情被那眼神嚇的快要哭出來了。
“安陽,是我不對,我不應該罵你,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天知道,這是她第幾次找她的茬兒了。
安陽依舊自顧自的描著眉,絲毫不為所動。
花情這下是害怕的哭出聲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惡毒的在心中詛咒的安陽不得好死。
花媽媽聽著花情的哭聲,厭惡的皺了皺眉。
“既然安陽不肯原諒你,那現在你自己就可以去領罰了,別在這裏哭哭啼啼的,讓人看見了就惡心。”
一聽要受罰,花情當時就楞在那裏了,連求情的話也嚇的忘了說。
“算了吧,花姨,這一次就饒了她吧。”化好妝後,安陽看著鏡中美豔動人的自己,淡淡的開口道。不是她善心,隻是她覺得沒必要一大早就殺人,雖然她是很看不慣花情,但是沒必要為她壞了一天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