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冷月
他們並沒有發覺這邊幾個少年的存在,隻顧自己一心逃竄中。
寧墨握了拳,眉間卻是波瀾不驚的淡然。
魔界至尊,你多年前滅我滿門,我寧墨依舊清晰地記著。今日,換我為他們報仇雪恥。
“大家運氣,準備進攻。”
寧墨下了命令,初之與王今二人隨即施展術法,蓄勢待發。唯三水遲遲沒有動手,仍舊
出神地思量著什麼。
其實,她也隻是在想人世界所謂的孝道罷了。
何謂百善孝為先?縱使冷月以望為妖為魔在人界作惡多端,但他們至少還是撫養自己長
大的爹爹們,而自己這般背叛於他們,是該遭天譴的吧。
來這裏的一路上,她就想過了,自己這般到底是對是錯。但是為了師傅,為了寧墨師兄
她們,她別無選擇。
當然,若是再換個角度,為了大爹爹和二爹爹,她或許……還是有一個選擇的吧。
隻不過這個選擇,大抵是要堵上她的一條性命。
受了傷的冷月和以望漸漸朝四個人站著的地方接近,寧墨算好了距離,終於一聲令下。
“上!”
於是幾道劍氣閃過,寧墨初之與王今三個人喚出佩劍,禦劍而上,直逼冷月以望。
劍氣之鋒利,速度之無影,冷月以望方才覺察到的那一瞬間,三人便已經到了跟前。
以望單手結印,準備召喚陣法抵禦,卻在還未完成的那一瞬被莫名而來的鮮血濺了滿臉
。
抬頭,映入眼簾的是擋在二人跟前,被三把仙劍貫穿,血流如注的三水,以及驚慌失措
的三位持劍者,還有接住三水倒下身軀,花容失色的冷月。
沒有任何多餘的思考,冷月單手結印打掉三水腹上插著的三把劍就著手為她療傷。
寧墨初之與王今顯然被三水嚇得不輕,愣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以望卻是紅了眼,
抬手運氣便結印朝三人襲來,招招淩厲。
三人聯手招架,才勉強與之抗衡。
“老糊塗,救咱們的女兒啊!你與他們三人過招有何用!”冷月撕心一吼,喚得以望三
分神智。
“我來了。”最後一招將三人甩出老遠,以望收了法術,蹲下身為三水全力輸送真氣。
三水一手捂住疼得痙攣的腹部,一手阻止以望,徑直搖頭。
已經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所以她要保留著這點力氣,等到師傅來。然後,
向師傅求情。
心中這樣念道,那頭雲墨像是與她有了心靈感應似的,攜著徐卿與天帝急急趕來。
“師……傅……”見到雲墨的三水甚是欣慰,艱難地張口喚他,可發出的聲音卻隻有她
自己能夠聽得見。
而雲墨,在見到三水的那一瞬間,卻像是瘋魔了一般,也不管冷月與以望還在一旁,徑
直向三水而來,顫抖著蹲下身。
三水仍舊無力發聲,無奈之下用了全身上下最後僅剩的一絲氣力,施法傳音與雲墨。
“師傅……我可否用自己一條賤命,換得……冷月以望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