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山學院的夜晚從來都是安靜的,因為按照規定,學生在九點之前必須全部熄燈睡覺。
月亮掛在樹梢上,樹梢連接著樹枝,順著樹枝就是樹幹,坐在樹幹上往下,就可看見心兒的房間。
天地玄黃四個等級的班,房間等級也是不同的。身在天班的心兒,房間自然是四個班中最高一級的。標準的兩室一廳,兩間臥室的中間是衛生間,外麵還有一間小型客廳,用來短暫性會客。
此時,夜色靜謐,伊人未眠。
心兒躺在床上,感覺渾身酸軟,但卻怎麼也睡不著。來到學院的這幾日日子雖然短,卻不同尋常。
先是認識了鳳夙央這麼個好朋友,她知道她是鳳族唯一的公主,鳳族的繼承人,從小受盡無數寵愛,從她手上的那個能避過楓山學院結界的手鏈和外界的傳聞,就可以看出他她父王恨不得將她寵上天,她的性格和自己很合得來,所以才幾天就已經成了這麼好的朋友,她還帶自己去了桃花源,不知桃花運這麼美的地方,在那裏遇見了白鳳翎,先不說他。
不過她到現在還沒搞明白火煜為什麼要坐在自己同桌的位置上,不可能是因為是一時興起,那是因為的什麼?
而聯雷顰的汙蔑,她一開始還不明白為什麼,但是有了白鳳翎的提示,再加上火煜和雷顰的關係,也就不難得出結論了。真真應了那三個字。
她知道雷顰為了自己肯定會將姬眉推出去,也知道姬眉肯定答應了雷顰作假人證,但她還是開口為姬眉辯解,她的本性不允許她的一個無辜的人來為自己出氣,姬眉雖然肯定答應了雷顰,但還沒有開始,就算開始了,也用不著一個人承擔兩個人的罪責。
白鳳翎,她遇見他的時候的確是被他驚豔過,但後來他的調戲讓她無暇顧及其它,在回教室的路上她又仔細思索了一下,覺得他是一個變態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那三個字,以及他幫助自己的情,以後難道真的要用鳳族王宮裏所有錢來還?要不要也把他們鮫人族的加上,不過她父王肯定不會同意……
想到她父王,她現在已經不去想那句話的真正含義了,隻是疑惑她父王玩為什麼要送她來這裏?
楓山學院是人族待的地方,她父王給她施的法術,雖然能過得了結界,能騙得過其他魔法低的人,但是卻騙不過白鳳翎、校長這些法術和魔法高的妖和人。
而且因為種族原因,她也隻能學習人族的一些低級魔法,比如飛行、控物之類的,但是學不到其它高級的,而鮫人族的法術也包括這些,甚至還有一些鮫人族的特有法術。在永生神界,人族修行統一稱為“魔法”,其它二族四界統一稱為“法術”。況且她在南靈藍海也可以學,畢竟那是她的家,難道真的隻是讓她來這裏曆練?
鳳夙央那個大大咧咧的,出生到現在就沒安分過,在永生神界誰不知道她的大名,不像她,從來沒有出過南靈藍海,從來都隻知道鮫人族五公主叫“心兒”,從來就沒有關於她描述。可鳳夙央就不一樣了,且不說“夙央”這個名字的所含意寓,就憑那大紅風衣,腰間凰輪,天下也難找出第二個來。況且她沒有聽到任何關於“鳳夙央進入楓山學院學習”的傳聞,那就是說,神族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算算日子,過幾天神族應該就會派人下來查看,到時候自己的身份恐怕也要被查出來。還有……白鳳翎,想他做什麼?她相信他一定有辦法脫身的。
這麼多問題想下來,心兒也有些累了,正想就這麼睡去,耳邊卻突然傳來呼呼的風聲。但也是聲音而已,心兒正奇怪今晚的風怎麼這麼大,她下意識的就往窗外看……
“啊!”
心兒大叫一聲,但很快就捂住了嘴,她她她居然看見……看見……窗外有一張人臉!不,是鬼臉!
但鬼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好的皮膚?再說,“鬼”這種東西隻有滅世神界才有。從皮膚來看,應該是個女“鬼”,她的上半張臉都隱藏在黑色鬥篷下,隻剩下半張臉和櫻桃色的嘴唇。
“啊——啊——”一陣空靈的聲音傳來,聲音極具穿透性,像波浪一樣此起彼伏,一聲聲衝擊著心兒的大腦。心兒坐起來向四周看看,她並沒有說話,那隻女鬼的嘴唇也沒有動,這聲音是從哪來的?
大腦隨著這聲音突然開始抽搐的痛起來,心兒雙手抱頭,痛不欲生地感受著這聲音,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人狠狠地拉扯,捏、柔、搓、撕等方法一起用上。心兒想叫,但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隻能被迫承受著這一切。
心髒那裏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開胸膛出來,心咚咚咚地跳著,因為心跳過快,心兒的臉漲的通紅,但奈何就是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