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鍾離情早早的起床了,飛快的穿好衣服,腦子裏還回蕩著昨天晚上驚喜的發現。
來到遺址邊,鍾離情仔仔細細的觀察了裂縫裏的情況,與其說它是裂縫倒不如說是一個洞,一個剛好可以通過一個人的洞。
“這是什麼?”鍾離情的指尖觸碰到了涼涼的東西,“啊!是水!”她愈發的驚喜了,如果說她上一秒絲毫不敢說這就是亞特蘭提斯的遺址,那麼這一秒,最起碼她可以毫不猶豫地定下斷言:這裏很可能就是沉睡了1900萬年的亞特蘭提斯了!因為傳說中的亞特蘭提斯曾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大陸,劇烈的火山噴發導致了地殼大規模的無規則運動,也就是所謂的地震。地震過後就是引發的一係列海嘯,巨大的波浪打在亞特蘭提斯的大陸上,最終導致海平麵的上升,陸地的下沉。鍾離情他們挖到的裂縫中冒出了水,也就是說,這裏一定連接著大海!這個發現令她激動不已。
她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想進到洞裏去時,探險隊的其他成員們也已經陸陸續續的趕到了,大家一見鍾離情有想下洞一探究竟的意思,都爭著要和她一起去。
“你們就別瞎摻和了,我一個人下去就是了,你們以為這有那麼大的空間嗎?在上麵等我就是了。”鍾離情勸著大家,然後轉身一個下蹲就消失在眾人的眼前。前方是未知的危險,她怎麼能讓大家冒險呢?
鍾離情一步一步地登在台階上,這果然是常年浸泡在水裏的世界,四周長滿了苔蘚,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倒。
“喂!隊長~你一個人來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那名年輕男子追上了鍾離情,“你不會是想獨吞勝利的果實吧?”他用一副‘被我抓到了吧~’的欠揍表情看著鍾離情。
“方子墨,你別亂講話!快上去!這有多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鍾離情氣急敗壞的吼道,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哼~你也知道危險啊!知道還敢一個人下來,真是不要命了。你真當我們這些人是那些無用的擺設嘛?要你一個女人冒這個險。”方子墨絲毫不落下風,對著鍾離情吼回,“總之,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你別不同意哦,不同意也沒有用的。”
“唉~”鍾離情真是無語了,不過也是,二個人下洞工作的確比一個人方便,於是也沒有繼續催促方子墨離開。
坑下的空間的確又小又窄,倆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側著身子向前摸索的走著。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石階的盡頭——豁然開朗:看著原先狹小的通道轉眼間變成了一個土地平曠,屋舍儼然的居民小區,那是怎樣激動喜悅的一種心情?看著眼前所展現出來的景象,二人都驚訝的瞪大了眼,不想錯過眼前一絲一毫的美景——在傳說中的長明古燈夢幻的明光的照耀下,一座神殿的牆壁上驚現出美輪美奐的壁畫:古代仕女的結伴出遊圖,女倌在樹下的演奏圖,百姓們在過節的祭祀圖,秋天農夫的農耕圖,等等。
在這眾多壁畫之中,最吸引鍾離情目光的是一副“加冕圖”。在這畫上的正中間有一名看上去不過六、七歲的小姑娘兩腿盤起,正端坐在紫薇花狀的寶座上,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竟有一大群中年男子跪坐在寶座之下,還另有幾名白發童顏的不老者圍坐在女孩身邊,其中一名最年長的手持用紫薇花和百合花編織成的花冠鄭重地戴在女孩的頭上,女孩似乎極不願意而又無可奈何。巧妙的是:在這壁畫上,每一個人物的表情都大不相同,比如跪坐在地上的男子們,有的表情凝重,有的麵帶微笑,有的咬牙切齒。其表情之細膩,手法之精湛,不知是哪個技藝高超的畫師畫的。
“唉!一看這女孩就不是自願的嘛~”看到女孩無可奈何的表情,鍾離情替她打抱不平。
“就算是在現在這個宣傳人權的時代,我們也沒有絕對的自主選擇權,難道你以為在那個落後的封建時代還會有什麼人身自由嗎?人活在世上,就免不了會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聽了方子墨的話,鍾離情深深的感同身受,是啊!要不是飛來橫禍使父母突然雙雙失蹤,自己現在也應該和別的二十多歲的大學女生一樣享受著美好的大學生活,而不是到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來挖什麼遺跡了吧。不過還好,總算找到了些有意義的東西。
道路似乎早就為他們打開了,前路暢通無阻,倆人就決定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