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走了進來,滿臉微笑的對郎中說,“先生辛苦了,他現在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郎中仍然一言不發,把子默等傷口處理完畢,,拎起了布囊,轉身離去。
子默一臉驚愕的看著他的背影,大嬸笑了笑,“他是個好人,也是個怪人,很少有人聽到他說話,不過,他可有本事了,聽說,他曾經當過大官,不知道得罪了誰,被罷了官,流落到俺們村裏來,已有快三年了。”
子默聽到更加驚訝,竟然還有這麼一個怪人,又看了看大嬸,看見她穿了一身的青布衣裙,四十多歲,看她的臉龐,年輕的時候一定很漂亮,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像是一個長年從事體力勞動的人,臉上掛著微笑,很和善。
子默微微一笑,“大嬸,你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周圍百餘裏最漂亮的姑娘吧!”
大嬸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羞得滿臉通紅,她從來沒有被別人這麼誇過,兒子都已經二十歲了,竟然還有人誇她漂亮,不由得想起了年輕時候的事情,“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羞死我了。”
說著,一扭身,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不一會,廚房裏傳來叮叮咣咣的一陣亂響。
中午的時候,大嬸端著一個盤子進來,有一碗野豬肉,一碗兔肉,一碗青菜,一碗湯,還有一碗米飯。
子默連忙起身,把盤子接過來,“謝謝大嬸,我現在能看得見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大嬸端過一個凳子了,坐在子默的旁邊,靜靜的看著他把飯吃完。
大嬸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可憐的孩子,受這麼重的傷,要是你的爹娘知道了,還不知道多麼傷心!”
子默喃喃的說道,“爹!娘!”
子默已經完全沒有了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來自哪裏?不知道為何受了傷?更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
吃完飯後,子默打算下床走走,揭開被子,把腿挪到床下,想站起來,感覺腿上沒有力氣,而是很疼,怎麼不甘心,又扶到旁邊的桌子,還想站起來,那男沒有力氣,隻得又重新坐到床上。
大嬸端著一碗水回來,看見子默正坐在床邊,連忙把水放到桌子上,走到他的身邊,安慰他說,“好孩子,先生說你的腿也受了傷,你要好好休養幾天,才能下床走路,不要急,有大嬸和大憨在,你會沒事的。”
子默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心的母子倆,實在是感動得不行,等身子好了,一定要好好的感謝他們,報達他們。
又過了五六天,子默的腿上漸漸的有了力氣,可以下床走路了。大嬸要扶他,子默對她說,“大嬸,讓我自己走走吧,不會有事的。”
腿上仍然有些痛,子默強忍著,在院子裏不時的走動,走一會兒,又休息一會兒。
天空十分晴朗,天色是藍藍的,白雲飄在天空上,太陽的陽光直接照射下來。院子是一道土牆,牆的底部壘著不少石頭,一旦下雨,不至於被雨水衝垮。
院子外麵長著不少樹木,綠蔭蔥蔥,空氣十分清新,有幾隻鳥在不停的飛來飛去,樹林中有一些草叢,草叢裏開著一些野花,完全就是一個世外桃源。
子默又看了看院子外麵,附近人煙稀少,偶爾有一兩個人路過,離院子很遠的地方,才能看到一戶人家。
向遠處看去,四周有不少山,院子坐落在一個山坳裏,院子裏養著好幾隻雞,堆放著不少柴火,還有一口井。
子默走到井水邊,打了一盆水,照著自己的臉,發現自己的臉比包成了一個粽子。
子默漸漸的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不再那麼疼痛了,火辣辣的感覺逐漸的消失了,隻是越來越癢。
大憨每天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都已經比較疲憊,吃完飯,簡單的跟子默打聲招呼,聊了兩句,然後就去睡覺了。
又過了幾天,子默包著的布都被拆除了,子默又打了一盆水,仔細的看著自己的臉,臉上仍然有不少傷疤,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大嬸安慰他說,“好孩子,等身子養好了,跟大憨去打獵,大嬸會給你介紹一個好媳婦,好好的在這裏過日子。”
大憨傍晚回來後,看到子默的他,滿不在乎地說,“俺們山裏的人,可不喜歡小白臉,隻要你能多打獵物,什麼樣漂亮的媳婦都能找到。”
子默衝他笑了笑,子默真正犯愁的是,自己究竟是誰?
大憨對大嬸說,“娘,明天請先生過來一下,給俺兄弟起個好聽名字,俺兄弟比較斯文,說不定念過私塾,能識文斷字的,請先生給他起個文雅一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