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麵是明兮城最有名的茶館,二樓一個正對著幾個人的雅致包廂裏坐著一對令人歎息的男女,男的結實修長麵容英俊不凡,鷹眉挺鼻薄唇緊閉,眉宇間冷厲威嚴,渾身散發出一種不可忽視的凜然氣質。
而女的美麗動人溫婉柔情,舉手為對坐男子沏茶的雙手猶如撫琴般優雅動作利落地飛舞著完美的弧線十分吸引人。
兩人打扮華麗貴氣卻不落高雅,任人看見都會驚歎好一對金童玉女!
"逸,對麵的小姑娘好像有麻煩了哦,你不救她嗎?"林霖一手挽住另一手的寬袖為對麵依舊興致缺缺的英俊男子斟茶,再優雅地兩手奉前。
寧君逸麵無表情有點慵懶地接過輕嗅細聞杯中清逸宜人的餘香,再入口輕品那淳滑細膩的感覺,千金難買的貢品大紅袍是皇帝南宮暮曉送的,果然好茶也得要美人來泡才能十分展現個中美妙。
"這裏吵死了,我本就有意不出來迎親讓隊伍直達寧色堡,晚上吉時再行禮,你卻非要拉我來看這什麼華麗場麵也不會心疼我昨夜一宿沒睡的處理賬本。"
寧君逸頗有幾分抱怨之色地輕閉了對坐心裏最賞心悅目的女人一眼,其實也並非真正怪罪。
林霖巧笑媚人笑聲輕輕溢出紅唇又給粉藍色的水袖掩住,眉目間秋波頻送能讓所有男人心裏頓時化成一灘水。要是說能有誰依舊能鎮定維持自身風采的,怕是隻有對麵的寧君逸了,因為從小看到大,怎麼都會習慣的。
不過此笑隻為一人開讓寧君逸的大男人心還是很滿足的,所以他也不吝嗇回以一抹寵愛的淡笑,然而此笑目前為止也同樣隻為對坐的美人一個人展露過。
突然一聲痛苦的尖叫聲打斷了兩人間的眉目傳情,讓寧君逸蹙緊了眉頭轉臉過去,隻見剛才拉拉扯扯的六人中,那女孩坐在地上左手捧著右手手腕低頭痛哭,哭得教人心裏直發慌,
不知因何而動,但寧君逸就那樣子如鵬鷹展翅般用著令人驚訝的輕功從二樓直飛而下掠過路中的民眾和長長的隊伍眨眼間便落在了六人麵前,這才讓街道上一心一意欣賞的民眾留意到身後怎麼突然出現了這奇怪的一幕。
寧君逸揮手推開擋住他腳步正在發愣的幾個男人,一臉狠色讓人不敢忤逆。
"你們想幹什麼?"
冷如冰霜讓人膽寒的目光隨意掃過茫然給人推開的五小龍突然有種想轉身逃開的感覺。
"你……你才想幹什麼?"龍大壯著膽子終於有了五人之首的架勢站在了前麵。
"五個大男人找一個小姑娘的晦氣很光榮嗎?"
寧君逸淡淡的將目光停留在龍大的臉上,那種自然散發的氣勢以及銳利的指責讓龍大差點腳軟跪了下去,其實也差不多了因為他兩隻腿都明顯抖得跟走在暴風雪中的路人一樣。
"誰,誰說我們找她晦氣了,我們疼……疼愛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找她晦氣……"
龍大連聲音都仿佛抖落的葉子一樣飄啊飄,抖啊抖的,讓人憂心他下一刻就會先昏倒過去。
好像很不耐煩看一個笨蛋表演似的目光掃過他,落在地上那個捉著右手腕低聲哭泣的小人兒,現在才知道她渾身在微微發抖,嬌弱的小身子讓人無來由的憂心她會不會下一刻就被這今天頗大的秋風輕易吹了去。
眉頭緊蹙,寧君逸隨手將擋在前麵的龍大揮開,怎麼知道那尚算高大的男人就像一根小樹枝一樣給摔出了十米之遠重重砸壞了那處擺攤的水果檔一聲驚叫引來眾人的抽氣之聲。
"我不管你們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今兒個給我撞上就算你們不走運,最好給我滾得遠遠的。"
說話間他已邁開步在瑟瑟發抖的小女孩麵前掀開袍擺半蹲而下,然後在她還沒抬頭反應之時捉住那僵硬的右手腕拉起了衣袖頓時一截凝脂白玉纖細誘人的小臂露了出來,隻是上麵布滿了青青紅紅的掐痕讓人心痛的咒罵那幾個不懂憐惜的大男人如此狠得下手。
寧君逸臉上的表情更加冷下了三分,兩手利落而飛快地一扭還沒搞清他是何時出現的南宮憐玥給痛得淒厲地大叫了一聲,精致的五官皺成了一團兩眼通紅眼淚跟珍珠似的成串落下。想開口大罵此刻卻痛得無力shenyin,左手緊緊的掐住那人的手腕看能不能給自己報仇也把它折斷,可惜她要失望了。
"我隻是幫你把扭傷的手接回,現在已經沒事了,這幾天注意點盡量別動它。"
對於她仿佛使盡全力的掐他那下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可那力道對他來說根本就像是撓癢癢一樣。
"你……你們……居然敢這樣對本宮……本宮要誅你們九族,嗚……父皇……他們欺負玥兒,全都欺負玥兒,玥兒好痛啊……父皇……。"
仿佛要將自身這段沒有庇護遭人唾棄的日子的委屈隨著疼痛傾吐而盡,南宮憐玥抱著仍舊痛得發抖的右手哭得無法抑製,聲音中的孤獨和委屈惹得眾人心裏難過心疼得快要陪著她一起哭了,有些年紀不大的小孩和姑娘早已跟著落了眼淚嗚聲四起亂了一片。
伴著哭聲說出的話斷斷續續不清不楚眾人沒聽清,可就在她麵前的寧君逸可聽得清清楚楚頓時臉色陰沉目色詭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