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止了血,並沒有馬上回房休息。
站在冷清的院子裏,繁花飄零,草木蕭瑟,四處還彌漫著一股血氣。
弱者在這世上是很難得到安寧的,她可不想成為誰的炮灰,必須要強,變強!
她撿起院中的石子,輕輕一捏,登時石子碎成粉末被風吹散。
運不起真氣,別的總該會用!
特別的吐吸方式,特別的能量運轉,不為世人所知的秘密口訣。
她將前世練到五重境界的月華心法運到極致,即使隻有一重的效果……
頃刻間以她為中心狂風大作,氣流彙成無形而鋒利的刃,朝四麵八方發狂般地亂舞而去!
氣刃碰到矮樹,棕色的樹皮上立即顯出了一小片肉黃色的擦痕;碰到石桌上的茶杯,茶杯“嘭”然破碎;長草被齊刷刷地削了個“平頭”……
她便是用這種與真氣完全不同的力量撕裂了綢緞,那些侍女全無所知。
可是,素白深深吸了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
真是太弱了!
曾經的她運起月華心法,若是一次釋放,可以夷平一座城池!
十七歲的她曾站在城樓上,兩次趕跑瀾霜國的軍隊,將整個西沙燕門變成死地,從此巫國成為禁區,隱藏在神秘的山地之間,再無人敢輕易冒犯。
她本以為這就是終結,可那人卻暗中日夜給她喂毒,一點一點將她的力量剝盡,甚至,被他親手殺死!
這麼蠢的人生她願今生再不提起,卻又不得不去記住怨恨。
……
……
瀾霜京都,輕魔教。
偌大的輕魔教分舵明目張膽地著落在京城北郊郊外,繁複的荊棘和機關保護下,院落大得如城中的宮殿一般,金碧燦燦、富麗堂皇。
相比起其他邪派總將門派做得陰陰森森,這輕魔教可謂是要多囂張有多囂張,竟然跟皇室比富貴!
金閃閃的磚瓦,幾乎要閃瞎了舵外跳腳的所謂正派。
總有初涉江湖的三腳貓學不會乖,總要到教外叫喧正義,結果統統變成了更護花的路邊泥,連輕魔教的大門都進不去。
朝廷同樣派過軍隊鎮壓輕魔教,效果卻還不如正派聚集討伐,損兵折將,吃了大虧,唯有老老實實地容著這財大氣粗的輕魔教在自己不遠處設下分舵。
今日教外又堆得人山人海的正派人士,數十人追著一輛飛馳的馬車又是放箭又是攔截,新人老手們就圖著這一次機會揚眉吐氣,誰若是能殺魔教惡人多,誰的名氣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