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夢竹,一個個相互依靠,一些兒拱腰,清秀似一汪潭水,又一些兒竹子,定是想做那出頭鳥,粗壯的身軀硬是挺近了雲霄,弄得葉兒上的鳥,都驚飛逃走了。
但是,在這幢幢美景中竟傳來了這等低俗無趣的對話:
“洛子蒙!本少爺說了要來野營嗎?你怎麼可以擅自幫我報名?”一憤憤的男生在竹林中回蕩。
“這跟我有關係嗎?”
“有呀!隻要我們風靡校園的秦天王子來了,那群花癡還不得跟著走。你別忘了,因為你,我們學校的入學人數增加了50%。”
“是100%!”
“還有50,是我的!”
……
透過竹葉的隙縫,看到了兩局俊美高挑的身影,那青衣男子別過頭,嘟起粉唇,露出一臉的俊俏和驕傲,而這一切,都被一隻粉狐盡收眼底。
“九妹,快走,鏡要關了。”前頭一隻紫狐狸竟開口喚起粉狐,隻是微微別過頭,瞧見了她鼻尖至尾稍那一條似寬帶般的紫色。炸得一看,這兒的九條狐狸個個都是這般模樣,隻是那帶上的顏色不一樣。
在她狡猾的眼珠裏閃過的是熟悉的影子,見過嗎?是前世的緣,還是後世的孽,他像是有攝人的魔力,誘惑著她一步步接近,而大姐的話恰到好處地喚回了她的注意力。但那懸於空中的前肢終還是不識時務地落在了一節枯竹上,“嘎吱”,聲音不大,卻被那該死的竹林放大無數倍。縱而使些人們的注意力都聚集在這兒了。裏麵怎樣的目光都有:害怕、恐懼、興奮……可怕的是,裏麵竟還有一雙貪婪的雙眸正注視著她。
“秦天,我記得狐皮大衣,我沒有紫色的吧?”一聲槍栓響,子蒙的兩隻手漸漸上抬,中間拿著一支長槍,在陽光的照射下,還顯出許多耀眼的亮光。
“快走,有獵人!”大姐的吼聲伴著一聲槍響,整個林子似乎都沙沙地晃動了起來,夾雜著野鳥振翅高鳴的聲音。
此時,已經麻木,那罪惡的前肢果真受了懲罰,隻是她禁不住那鑽心的疼痛而“咚”地跪下了,視線所及,耳朵所聞,僅是一片深紅而衝鼻的血腥及一聲“別管她,快走!”嗬,這就是妖,這就是狐狸,為保性命而不顧惜親人安危的動物。漸漸的,那千金重的眼簾垂下,嘴裏發出陣陣孤鳴,然後,沒了意識。
……
“嗚!”疼痛使她再一次驚醒,本能下意識地讓她咬住了那雙在前腿撫摸的手。
“啊。”他隻是輕喚並顫抖了一下,沒有抽出手,依舊讓她咬著,繼續為她包紮傷口,給她安全感。盡管手背已綻開一朵鮮紅的玫瑰。
她睜開耷拉著的眼皮,看清了那雙手的主人,原來就是那個叫秦天的青衣男子,漸漸的,沒了警惕,但也沒有鬆口,隻是把他的手輕輕銜著,怕他離開。
“好了,放心,沒傷到骨頭,你可以走了。”他摸摸她的頭,偏偏頭,露出了微笑,連額頭上的碎發也跟著一動一動的。
走了?看著那笑容,為何有些心痛?走了,開心才是,離開這惡魔之地。
於是起身了,忍住腿上的劇痛,一路奔向鏡湖,不敢回頭,生怕心中有丁兒點兒留戀。
天地間仿佛隻有風吹細竹的蕭蕭之聲和粉狐四肢碾過枯竹的聲響。沿著熟悉的路線,撥開幾株芃芃的細竹,瞧見了那再眼熟不過的歸家之旅——鏡
也不知何時,那有些病態的粉狐取而代之的是一古裝妙齡女子,管它是曼妙的身材,還是眉目間的清秀俏麗,總是那樣悠香,那樣淡雅迷人。輕踏腳尖,抬起右腳,展開雙臂,像是在施展輕功,那衣裳上的粉妝沙曼,都被徐徐清風吹得緩緩靈動。
那湖真大,看不見中間有什麼,隻有一個黑點,隨著視線的臨近,瞅見了塘中的睡蓮,羞澀地攏在一快兒,身旁有幾片墨綠的荷葉。嗬,真美。其中有一片荷葉輕沉一下,隨即彈起來,隻滲進了一顆水滴,原來她用腳尖輕輕點了一下。這荷葉竟閃出一陣金色的光,待點亮了八朵荷葉後,深吸一口氣,瞪了一眼荷花,一個騰身飛了上去。金雞獨立站在上麵:“淩鏡湖月湖鏡……淩!額?”糟糕,忘了後麵的口訣,那開到一半的睡蓮有了合攏的意向,“花落秋水亦難……難……啊!”睡蓮一傾,她便落了下去,此時,腦子裏才蹦出那個‘尋’字。
花兒並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瞬間,腳尖觸碰到了冰冷的湖水,打起了寒顫,驚慌間已落入了湖水中。忘記閉氣,忘記施法,也忘記了展臂遊泳的本能,任由湖水闖入呼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