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晨光熹微,透過窗欞隱隱灑進屋子,早起的鳥兒傳來婉轉的叫聲,外麵奴才正清掃庭院。
“小姐!小姐!”雲錦匆匆忙忙地跑進來,朝著顧微月的耳朵一陣大喊,如雷鳴般震耳欲聾。
“吵什麼?有話好好說,擾了我的清夢!”顧微月翻個身,不耐煩的皺眉,把頭朝床裏麵,繼續睡。
“小姐,大少爺要回京了!”
顧微月閉著的雙眼倏地睜開,騰地坐起來,握著雲錦的肩膀,“真的?你說的可是真的?不是上個月才結束戰爭的嗎?這麼快就到京城了?”
“嗯,聽說大少爺很英勇,殺敵無數,皇上要重重地賞他呢!”雲錦笑的得意。
“何時到京城?”
”可能酉時回來。”雲錦思索著。
“皇上要賞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
“快替我梳妝。”翻身下床。
顧微月坐在銅鏡前麵,這是她三年來頭一回與顧浩辰相見,心裏很激動,也很緊張,隻可惜現在還是早晨,離酉時還久,她片刻也等不了,走到大堂,隻見所有的人都在為迎接顧浩辰歸來做準備,李夫人盡管還在病中,也強撐著身子來布置,柳姨娘的肚子倒是有些顯了,顧花朝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等著顧浩辰回來。
顧微月實在是坐不住,拉著雲錦陪她到外麵走走,京城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著她的大哥,說他在戰場上是如何英勇,說他是如何以一人之力敵數百匈奴,說他英俊瀟灑,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顧微月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一臉得意,他們說的,正是她大哥,顧浩辰!
坐在鳳仙樓二樓一個靠窗的位子,點了幾個小菜,漫不經心地吃著。
“月兒!”顧微月抬頭,看到了顧澤悠,他很自然地坐到對麵,叫了一壺酒,與顧微月一同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兩人開始一直緘口不語,顧微月總覺得顧澤悠好像不太開心,又說不出原因。
“大哥這次回來,皇上可說了要賞什麼嗎?”顧微月放下筷子,率先打破這層尷尬。
顧澤悠轉過頭,深邃的眼睛看著她,微微一笑,“小妹覺得,會賞什麼?”
“無非就是官升一級,黃金萬兩,布帛千匹,良田千頃了。”顧微月也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甘醇可口。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問。”
“我想知道,皇上能不能賞點新鮮的,每次都是這些。”她不屑地說。
“皇上對我們顧家,已經很不錯了。”說完顧澤悠又看向樓下,顧微月注意到,他的眼神裏好像帶著淡淡的傷感。
她眨眨眼,想要安慰顧澤悠,“二哥不開心了?”顧澤悠看著她,“我應該開心嗎?”顧微月努努嘴,”二哥不必傷感,大哥雖是立了大功,皇上要賞他,二哥也是狀元郎啊!大哥與二哥,各有所長,一文一武,相得益彰,皇上也是同等對待的!”
顧澤悠苦笑,搖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她以為顧澤悠隻是因為自己沒有立功,沒有得到皇上的賞賜而難過,於是歎了一口氣,拿起筷子,夾菜吃。
等到顧澤悠酒喝得差不多了,顧微月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顧澤悠站起身,走下樓,她忙跟上,奈何顧澤悠走得太快,她怎麼也跟不上,索性不跟了,慢悠悠地走著,眼看著顧澤悠的身影越來越遠。
顧浩辰與顧澤悠從小感情很好,顧微月想顧澤悠也不會因為這事而難過,他之所以這樣,一定是另有原因的。
她在外麵晃悠了一會兒,未時才回家,聽說顧曾去了城門外迎接大哥,連皇上也親自去迎接了,看來顧浩辰這次可真是讓龍顏大悅了。
到了酉時,守門的快跑進來,滿臉喜色的喊著,“夫人,夫人,大少爺回來了,大少爺回來了!”
李夫人連忙走到門外,顧微月跟著走去,隻看見著一身盔甲的顧浩辰從馬上跳下,朝著李夫人跪下來,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