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說!”顧微月很不滿意的說。

“青珂這幾日不大好,飯也不吃,你見著了她,要好好說話,多勸她。”顧微月瞪大眼睛,“她幾日沒有進食了?”

易少謙點點頭,“沒錯,我很是擔心。”

顧微月冷笑,“哼,你們這些王室貴胄,從來隻有自己的利益至上,你們何時替她想過?”

易少謙眉頭緊鎖,“顧微月,你上次衝撞我我沒說什麼,這次我也不計較,你不要三番五次的挑戰我的耐性!”

“你的耐性那麼少,我沒膽量挑戰挑戰,也不想挑戰!”丟下這句話後顧微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走。

易少謙回過身看到麵前的談家的兩位兄弟,談泊卿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他與顧微月剛才的親密跟他毫無關係,談鬆雲卻一直跺腳還一邊說冷,可眼睛卻盯著顧微月遠走的背影,易少謙不著痕跡的笑了。

清風閣相比清雅閣要冷清的多,顧微月不太喜歡清風閣,她也不明白易青珂怎麼可以在這種地方住這麼多年。

“青珂。”顧微月輕輕喊到。

易青珂正在作畫,看到顧微月的來到很開心,“微月,你來了!”

易青珂似乎更瘦了,一張臉蛋隻有一巴掌大,一襲淡綠色長裙,頭上的青絲隻用簡單的挽起,臉色很難看。

顧微月不由得心酸,易立英是王爺又如何,他的小女兒在這裏過著連丫鬟都不如的日子,他卻可以充耳不聞,視而不見,既然如此,又何必生下她,讓她在世間受苦,都說父親最疼愛小女兒,可為什麼易青珂得不到易立英的疼愛,在別的孩子都幸福的在父母懷裏撒嬌的時候,她的母親卻永遠的離開了她!

顧微月牽過她的手,那是一雙冰涼的手,瘦的隻有皮包骨。

“怎的這麼涼?”顧微月心疼的握緊她的雙手,“怎麼沒有暖爐?”

易青珂拍拍她的手,強扯出一個笑,“沒事,我不怕冷。”

易青珂的性格太懦弱了,這樣的她,不管走到哪裏,都是要被欺負的,顧微月很想跑到易王妃麵前指著她的鼻子狠狠地罵,罵她自私又自利,既然沒本事管住易立英的心,幹嘛來折磨無辜的易青珂,易王妃和文側妃爭寵的時候易青珂還沒出生,她知道什麼啊!憑什麼就要把對文側妃的恨都加到她身上,真是變態!

顧微月走到桌前,“咦,你在作畫啊!這是,”顧微月拿起那張紙,上麵畫著的是男子像,易青珂畫畫的技術還真是不怎麼的,跟她顧微月差不多,除了能夠看出是個男子外,她是真看不出來是誰了。

“這是畫的誰啊?”顧微月笑著問道。

易青珂看著那幅畫,幸福之感油然而生,無神的眼睛瞬間充滿愛意,“這是易千華,我很少看到他,但是他的樣貌,我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顧微月很想笑出聲,記得歸記得,畫的還真不像,“你和易千華,是表兄妹。”

易青珂輕輕點頭,“嗯。”

“你有沒有想過,你對他,隻是妹妹對哥哥的崇拜?你有沒有想過,你在易王府生活了十五年,你要是嫁給了易千華,又是王府,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易青珂沉默,顧微月繼續說,“你自己都說了,你和易千華很少見麵,你確定他喜歡你嗎?你了解他嗎?”

易青珂保持沉默,顧微月拍拍她的肩膀,“我是想跟你說實話,不想欺瞞你而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也知道。”

“胡茗岩是個什麼人我不清楚,但是他至今沒有娶妻,以你的身份,嫁過去一定是正妻,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良久,易青珂顫抖的雙唇已經凍得發紫,“我知,自古有情一心懸!”

顧微月不再言語,是啊,自古有情一心懸,兩情相悅的人又該是多麼幸福,她很慶幸。隻見易青珂拿起那張紙,仔細的看著畫上的人,輕輕地撫摸著,一寸一寸,無比留戀,最後,她雙手溫柔一扯,畫紙變成兩半,再溫柔地揉捏成團,抬起手一揮,紙團以一個完美的弧度被丟棄在紙婁中,悠悠吟出口,“知我意,感君憐,此情須問天。”

顧微月心一緊,不會說了這麼久還沒有說通吧!她安慰人的本事這麼爛?還是說易青珂太過死心眼?

不過事情的發展往往是人算不如天算,顧微月不忍心傷害易青珂,想安慰易青珂,帶她出去走走,可是就在她們準備走的時候,雲錦突然告訴她,皇上的聖旨來了!

顧微月心跳漏了一拍,怎麼才不過幾個月,易紹文又找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