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天在花園的事,好像就這樣過去了,然而顧微月卻不能就此放下,她隱隱感覺到,武書是故意告訴她易少謙一個人在花園,引她過去,而自己居然也去了,真是鬼使神差,又見到了談泊卿。
這個名字,她已經埋在了心底裏,不願提起,可是如今,那個人卻又闖入她的視線,回想起來真是可笑,自己那麼失態,可他談泊卿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根本就不認識顧微月。
心莫名其妙的就涼了,直到王媽媽端著一碗燕窩上來,她站在身後,畢恭畢敬地說道,“二夫人,奴婢熬了一碗燕窩,您快趁熱吃了吧!”
顧微月倚在窗前,看著天際的一輪明月發呆。在此之前,王媽媽就從巒雪和梅蕊口中摸熟了顧微月的習性,她很喜歡倚在窗前看月亮,也不喜歡這時被人打擾。
王媽媽站在顧微月的身後,不敢叫她,也不敢離去,她要在適當的時候提醒顧微月,晚風涼。
可是顧微月很快就回神,看著低眉順眼的王媽媽,笑道,“王媽媽是來給我送燕窩的對吧。”
說完坐在椅上,慵懶地斜靠著椅背。
“少爺回來了嗎?”顧微月懶懶的問道,實際上她隻是想問易王妃的身子如何,可是話到嘴邊卻改口了,或許這樣,才能讓別人以為她很關心易少謙吧。
“二夫人,少爺進了宮,現在還沒有回來。”王媽媽一邊舀著一勺燕窩,一邊說道。
顧微月微微頷首。打戰這種事情,總是避免不了的,而鎮北將軍顧浩辰的死,無疑讓匈奴又猖狂起來,至於八皇子易千華出征,恐怕到現在還沒什麼好消息。
顧微月閉目,嘴角卻上揚,似乎有一點嘲諷的意味。王媽媽心中一冷,她聽說顧微月這個人喜怒難以捉摸,在她看來也不過是當慣了大小姐罷了。
可是她不知道顧微月心裏藏了一些什麼。
隔日見易少謙走進綠竹苑,他身著絳紫色華服,墨發高高豎起,看起來瀟灑不羈,卻是一臉的倦容,眼睛下還有些青色,筆挺的身姿看起來英俊不凡。
“怎麼不好好休息,跑這裏來做什麼?”顧微月一早就起了,她知道,易少謙今早就會回來,她昨夜特地叫梅蕊去禦吟軒問,今天肯定有人告訴易少謙她昨天去問過他,所以這麼一大早不管他有多累都會來看看。
“我來看看你,怎樣,我兒子有沒有調皮?”易少謙握住她的雙手,關切地問道。
顧微月唰的一下臉就紅了,低頭不敢去看易少謙的眼睛,心卻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易少謙見她如此模樣,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越發顯得他的如玉麵頰,直直的迷得人睜不開眼。巒雪和梅蕊在一旁伺候著,也不由得低下頭去,梅蕊心中是為顧微月高興,巒雪卻是捏了一把汗,照她看來,這個顧微月真是難以捉摸,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連易少謙也要看她的臉色。
易少謙刮刮她的秀鼻,滿眼盡是寵溺。
“還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呢,你怎麼能下結論。”顧微月突然抬頭,亮閃閃的瞳孔放射出無限光芒。
易少謙不由得為之一怔,呆了片刻,說道,“我說他是兒子他就是兒子。”
顧微月心頭一涼,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身體是真的不好,這個孩子在她肚子裏麵真是遭罪,就算能夠平安生下來,也一定是從小就是個藥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