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突然冷的出奇,在這十月的天氣裏竟然會讓人感到冬日嚴寒一般的酷冷,連裔在門外已經站了良久,他身著粗布麻衣,手持劍,麵色俊冷,他的眼前是在黑暗下顯得愈發破舊的廢棄房屋,有輕微的柴火聲一直充斥在他的耳邊,劈裏啪啦的響著。
那手中握著的一封白色信紙被他緊緊的捏在手中,褶皺翻滾,那力氣大的驚人,手指都已經有些泛白,他輕輕的往前踏出一步,踩中地上的一片落葉,發出了細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空下被那柴火聲吞沒。
連裔似乎都感覺的到,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
速度快的都有些讓他呼吸急促。
這墨色一般濃重的夜裏,他按耐住自己內心的狂喜和猜疑,緩緩的走進了那破舊的房屋裏。
窗戶已經不知去向,風從窗戶口瘋狂的湧了進來,吹的那中央的火堆火星翻滾,劈啪作響,女子一襲黑袍盤坐在火堆前,手裏拿著一根木枝輕輕的跳動著火堆,橘色的火光照耀在她的臉上,睫毛纖長,輪廓分明,帶著如月一般的清冷光輝。
“你是誰?”連裔看著那陌生的麵孔,心中煞氣瘋狂的湧出,那一身粗布麻衣也掩蓋不了他非凡的氣質。
在無聲環境下,他從手上驀然拔出那把鋒芒隱藏的劍,銀色的光芒折射在她的臉龐上,帶著森冷的意味。
女子不怒反笑,那笑容輕快溫和,不似她平時的薄涼冷傲。
“連裔,經年不見,竟是忘了本將了嗎?”
聲音清冷,平淡無奇,卻好似一聲驚雷從連裔的腦海炸開,那已近中年的男人臉上的震驚已經再也隱藏不住。
那臉,明明就是陌生而又年輕的。
又怎麼能夠是……
連裔想都不敢想,可心中偏偏有一個答案仿佛要從胸腔跳動而出。
那女子又繼續挑動著柴火,口中說出的話語更讓連裔心髒劇烈跳動,呼吸更加急促。
“那年你說要是戰爭平了,便回孤葉山上去建個房子,和晉寧共度一生。”
“不曾想薔薇軍滅,你隻能得了命令隱藏於市,苟且偷生。”
“那年至黃山之巔,你說要定要在那兒找到枯樹之花送給晉寧。”
“不曾想,還不曾回京,你便永遠也不能回京了。”
“凡燼死的時候,你雖一言不發隨我埋了他,可心底還是有些怨我的吧。”
“那年長孫極帶兵救薔薇軍於水火之中,軍中獨你一人不喜他,還來告訴我長孫極不可托付終生。”
“其實有時候也會想,聽了你的話如今也許是另一番景象了,嗬,不過世事變幻無常,誰又能料之未來之事。”
“就如同我明明已身死多年,如今卻好好的在你麵前?”
“這麼多年了。”女子的聲音忽然變的暗啞,好似一根長線把她所說的話串聯在一起,聽的人支離破碎:“連裔,你辛苦了。”
“我,回來了。”
女子停了手,轉身起來,一襲黑袍長身玉立的站在他的麵前,連裔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驚詫澎湃,緩緩的走上兩步,臉色都不複方才的寒霜猜疑,他緩緩的伸出手,生怕自己觸碰到的將是一片虛無,一場夢境。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女子清冷的眼眸,他頓了頓,似乎都已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你是…青瀾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