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欣努力掩飾住心底的慌亂，盡量用悲哀且憤怒的語氣說著話，“媽，我正想和你說這件事呢！”
心中掩飾著的害怕，還是影響她紅了眼眶，卻將自己的錯推得一幹二淨，“媽，我前幾天去哥公司，結果發現了這個。”
程欣說著就將包裏的文件夾拿出來，與之前不同的是，程爸當時被她氣得看也不看一眼，程媽卻是迫不及待的打開仔細看著。
當程欣拿出文件時，程凱就感覺到一絲不妙，但已經遲了，慢了急切想要找出自己老伴兒病發原因的程媽一步。
*
此時病房中形成一種詭異的氣氛。
程欣略帶得意的笑。
程媽越來越黑的臉。
程凱緊抿唇的深沉。
和一臉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楊央……
文件隻有一兩頁，幾分鍾就看完了。
程媽覺得胸口中堵著一塊石頭，悶得慌。
又好像燃著一大簇火苗。
女人與男人相比，大多數女人總是要少幾分的穩重，隻注意當前。
很顯然，程媽就是其中之一。
“小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程媽一臉怒容，麵部稍稍扭曲，轉眼看向楊央，連以前的不冷不熱的狀態也裝不下去了，指著楊央鼻子大罵，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表麵看起來人模人樣，芯子裏卻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媽！”程凱企圖攔住程媽的話，這樣說楊央，哪怕那個人是他母親，也不可以。
程媽臉氣的通紅，稍稍向後退了幾步，被程欣扶住。
程媽一直覺得家裏能夠出程凱這樣的一個人才，完全是因為家教好。
當然，這的確是原因之一。
從小到大，程媽都沒有與人打過架，罵過髒話，但程媽有張厲害的嘴，罵你半天不帶一個髒話。
而今天，程媽能說出這樣的話，也是程媽怒極，偏偏這時候程凱還在一邊護著。
程凱快步到楊央身旁攔在懷裏，看著程媽，“媽，你冷靜一下，我和楊央出去一下，一會就回來。”
說完，楊央還在呆愣中就被程凱拉了出去。
楊央也覺得很奇怪，很想……知道以前的事……
為什麼這麼多人都討厭她，都……看不起她……
跟著程凱慢慢走著，大概幾分鍾後，程凱已經平複好心情，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疼惜歉疚卻又執著的看著楊央，他想相守一生的人，被自己最親的人指著鼻子罵，讓他感到很無力，那個時候的心疼，現在還沒平複。
“央央。”
楊央看著他，大而亮的眼眸看著他，很……認真。
程凱甚至能清晰的自她的瞳中看到自己，暖暖的，酸酸的，漲漲的感覺淹沒他的心。
“對不起！”
楊央搖搖頭，對於程媽和程欣她沒見過幾麵，對於被指著鼻子罵雖有不爽，但一會也就過去了。沒必要為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情緒，還是不喜歡的人。
不過程凱能鄭重的道歉，楊央還是頗為受用，不知怎麼的，當程媽罵自己時，程凱沒有兩不相幫，反而是一直在維護自己，這讓她很受用呢！
不習慣程凱這幅樣子，楊央嘻嘻一笑，“沒事啦，反正我又沒什麼損失，放心吧，我不會在意的。”
程凱心中一柔，眼底浮現一絲暖意，久久不散，“先去白淨哪裏待一會好不好，等我處理完就來接你。”
楊央乖巧的點點頭，她也不想去麵對程家人，至少現在不想。
*
程凱回到程爸的病房時，還能聽到程媽隱隱的哭聲以及程欣的勸慰。
程凱不由的抿緊唇角，他真的沒想到程欣會翻他的辦公室，還好沒有什麼公司重要文件被他帶出來。
“媽。”
程媽麵色忿忿，“你還知道我是你媽，你看看你做的什麼事，現在連你爸也被氣進醫院了，早就跟你說過，楊央那就是個禍害。”
程媽將粘在臉上的頭發挽在耳後，整個人也像是老了十歲，眼睛也布滿血絲。
這樣的母親讓程凱不願反駁她他知道現在就是勸了，程媽也聽不進去。
“明天就給我去離婚！”
程凱朔的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