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跟蹤者(2 / 2)

夏日的悶熱即便在深夜也未曾完全退卻,耳畔偶過的清風並不能阻擋熱氣的侵襲,甚至連這清風中都多了幾股悶熱的味道。

這是一座約莫三十多層的樓房,樓房挨著次商業街,價值不菲。樓房絕大多數的窗口已熄了燈,隻有零星幾個窗口仍映出白色光芒。

一個身上穿著簡潔的白色短袖的女子匆匆步行至公寓下,緊繃的麵容見到這已幾乎陷入黑暗中的公寓時顯然是放鬆了許多,嘴角也勾起了淡淡的笑容。低頭整了整衣衫,深呼吸平複了下心情後緩緩推開公寓還未鎖上的公寓們。

公寓的大廳極為寬敞,一旁小桌子邊正打瞌睡的保安大叔被吱呀的推門聲吵醒,打著哈欠揉了揉眼後見是女子走了進來,便笑著點了點頭。

女子輕輕頷首,算是回應。

進入電梯後的女子重新緊張起來,是不是的看一眼左手腕上的手表,精神緊繃的如同每一分每一秒都如臨大敵般。即便電梯內並無他人,女子的防備之意卻仍未減弱。

午夜,電梯鮮有人使用,女子順暢的到達了二十一層。抬腳出了電梯,警惕的看了看黑暗的四周後心再次懸了起來。也不知是何緣故,聲控燈並未因女子的到來而亮起。女子撲通的心跳聲幾乎塞滿了整個樓層。

拖著戰栗的雙腿緩步走至2105號門前,秀麗的右手伸出,食指按下門鈴。

哢嚓一聲,門開。

刺眼的燈光在那一瞬間噴射出來,女子並未在意眼部的不舒適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的喚著開門的女子。

“安安。”

聲音清亮,且帶著無法言喻的歡喜。女子跳進屋內,轉身關好玄關的門,又特意將平時不用的暗鎖鎖上。

屋內被喚作安安的女子卻沒什麼好臉色,即便是夏季也是一身素靜的灰色長袖睡衣。此時此刻正抱著肩膀,皺著眉看著進屋的人。女子容貌精致,如同畫師傾心畫製而出,長發及腰,發末微卷,額前齊劉海遮擋住了眉毛,清澈的雙眸填了幾分靈動。女子體型偏瘦,身上的睡衣不知比自己大了幾圈,褲腿甚至拖到了地上。日光燈下的皮膚更顯得白皙,整個人都如同一個乖巧的娃娃般。

這女子叫做陸槿安。

陸槿安歪著腦袋看著剛剛進門外表狼狽的顧陽。明如鏡的雙眸裏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淡定的倚著右側的沙發等著顧陽解釋。本不美觀的寬鬆的睡衣套在陸槿安身上倒是生出幾分異於平常的美感。

反觀顧陽,正經的短袖小衫,正經的深色牛仔褲,正經的運動鞋,還有頗為正經的紮起了正經的馬尾。雖說大學就是半個整容機構,但顧陽苦苦堅持四年,與化妝品抵抗,與發型抵抗,與一切會讓自己隨波逐流的因素抵抗,四年如一日堅守在前線,從不曾退卻。

一直以高中生外觀自居的顧陽整個人都散出一種很清很純的氣質,清如山泉水,純如乳牛奶。

“顧陽,餐桌,牛奶。”

見顧陽沒有解釋自己為何狼狽的意思,將簡短的幾個字扔給正在玄關換鞋的顧陽後,麵色上仍然沒什麼太大的波瀾,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