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要失敗的,惟其對手是虛幻的,不真實的,一掌過去,觸手處軟棉棉空落落的,連個吃力處都沒有,更
莫提什麼見招拆招了!對方在暗你在明,先自輸了一陣,又因是為己之緣故,更是加添了愧疚,經幾世的醞釀,
歉意比那成年女兒紅還要厚實,隻瞧一眼,先自醉了,再咽進肚裏,是誰也抵受不了的!
起身,倚在窗前.遠遠的,街燈明滅著,閃爍,不知從哪個幽暗的角落傳來嗚咽聲,細聽,原是一縷簫音,回轉
處細不可聞,強加分辨,是曲玫瑰香.笑了一下,原來這歌還可以這樣子處理!那究竟是他心裏的誰呢?是牆上
的一抹蚊子血,還是“床前明月光”?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還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隻因為都是一
人,所以更是難分難辯!想他也糊塗的,這筆帳早就算不清楚,幾生的利滾利,早就是天文數字了,是幾世都還
不清的孽債!債主終是一人,隻是償還方式不同!想著婦人說的,他拚死拚活,隻為了不信邪,科技昌明,何況換
心術了?歎口氣,這個傻人,不是不愛我的,隻是還是放不下啊!他終不是個徹頭徹尾的惡人,做不來那樣的事,
往事早已隨著曆史灰飛湮滅了,隻有他還在掂掇!心早已軟下,罷了,隨他!他愛我,我之喜;他念著她,我無懼!
畢竟是我在這會子遇見的他,纏,也要纏住他!
遠遠的天幕,一道道慘白的閃電,深藍色的夜空瞬間被撕扯成幾片,雷聲呢?奇怪的是隻是金蛇在狂舞,
卻沒有任何其它的動靜.看著看著,似乎看見了什麼.晃動的人影,撕殺的殘酷,熟悉的場麵……閉了眼,再看
去,偃旗息鼓,什麼都沒有,隻是我一人的恍惚罷了!笑自己已經瘋魔了,在遇上他之後,在嫁與他之後,在邂逅
了那出戲之後,在迷失於戲劇的虛幻之後……
忽的想起,今夜的恣情放縱,竟然再沒有象從前那樣,每每過後,總是昏天黑地的暈眩,心口也不再隱隱
做痛,有點竊喜,是應了婦人的話了?原來,也不是什麼難事,隻要拋開一切,不與從前計較,不與過往糾纏也就
是了?不禁覺得上天待我真是不薄,想他真是可憐,一個身子,倒要負上兩生的情愛,難為他了!夢裏,誰又管的
了他的夢中有誰呢?拋開自尊的愛他?哪裏有什麼自尊了,在愛的麵前!看那出戲,那個她,我實在無法把她和
我相聯係,象在看水中的倒影,似是,而非,總是流動的,不清晰的!她的激烈是源於愛之強恨之切了,我不同,我
沒有恨,這是我與她的最大區別了!他愛她,更愛男人的夢想!要他的命,可以!要他失去最真的夢想,太難!其實
不是矛盾的,隻是時間,地點,人物全部錯了位!不是悲劇又會是什麼了呢?早一步亦或遲一天,當是另一個故
事了!他愛我,帶著兩世的情緣來愛我,即使摻了這樣那樣的雜質,於我,也不在意!早就不是當年的境況了,我
也不複當初之記憶,我隻是一個現代的女子,他是我合法的唯一的夫,那麼又有什麼別的能阻擋我愛他的心
呢?婦人是多慮了!他,更是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