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易文嘴角稍微揚起了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那你有沒有注意，昨天我並沒有和你們一起去？”齊易文問。
陳雪心頭又是一滯，這……
“你說你陪她一同離開的，那怎麼先後上不同兩輛車？”齊易文視線沉沉地鎖定在陳雪的一張臉上，頓了頓才繼續，“難不成，出租車連你們兩個女孩都裝不下？”
陳雪被齊易文的咄咄逼人搞得徹底亂了方寸。
她的確是猜到齊易文是因為沈芊芊才叫她來辦公室的，可是她卻沒有預測到，齊易文竟然知道這些細節，他竟然……連她那天和沈芊芊沒有上同一輛車都知道。
陳雪的聲音開始哆嗦了起來，強顏歡笑地問，“齊總，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跟蹤她。”
齊易文也沒再賣關子，他言簡意賅，盯著陳雪的眼身清冷逼人。
得到實錘的陳雪，心跳撲通通地幾乎躍出嗓子眼。
這種被人當麵拆穿的感覺，上一次還是在她和白明巫山雲雨的那天。
隻不過當時是沈芊芊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而這一刻質問她的，卻是在整個B市分分鍾可以隻手遮天的男人齊易文。
陳雪尷尬地咬著唇角，腦子裏忽然之間很亂很亂，唇瓣動兩下，可她卻不知道該開口怎麼解釋。
齊易文說的，本就是事實。
“其實從一開始，你就是在騙我，是嗎？”齊易文忽地從座位上起身，他冰冷的一雙眸子直勾勾地落在陳雪局促的臉蛋上，目睹著陳雪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發白，他眼底的怒意也愈發深沉。
直至今日，他齊易文最討厭的便是欺騙。
尤其是被信賴的人欺騙！
所以，陳雪該慶幸他並沒有把她當成信賴的人，於他來說，她不過是沈芊芊的朋友，愛屋及烏的那個“烏”而已。
“齊總，你聽我解釋，其實我和芊芊很早以前鬧過一次矛盾，我——”
“你搶了她前男友。”齊易文平靜地開口。
話音不容置喙，擲地有聲。
他深刻的眸剖析著陳雪臉上的每一絲表情，將所有都抽絲剝繭，陳雪此刻想要掩飾的心思統統暴露在齊易文的麵前，一絲不落。
當齊易文話音再次落下，陳雪的眼睛瞪得更大，“齊總……”
齊易文到底都調查了一些什麼？
陳雪的內心在惶恐，在顫抖！
“所以，其實你利用了我，謀得職位，還在我麵前惺惺作態，裝出和她關係很不錯的樣子。”齊易文冷笑著，嘴角牽起的弧度中透著沉斂的危險，整間辦公室裏麵的氣氛都在逐步下降。
“現在請你一字不落地把昨天跟蹤她的所有細節交代清楚，或許，我可以酌情處罰你。”齊易文冷冰冰地掀唇，一字一句說出口，聽起來似乎為了減輕對陳雪的處罰才是重點。
可實際上，並不是。
沈芊芊今天頹然的模樣從他見到的第一眼直到此刻都還映在腦海，他想，或許和之前她去醫院有關係。
而唯一可能知道沈芊芊去醫院的所有細節的人，目前看來陳雪最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