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殺他們的。”
黑岩長老一張如碳的臉更加黑沉。
“但我已經殺了。”
宋星月淡漠的看向壓抑著憤怒的黑岩長老，白大長老領著近戰的魔族勇士圍攏過來，二長老帶著弓箭手占據製高點，箭在弦上，冷冽寒芒星星點點。
“你知道我會做什麼，哪怕身死。”
黑岩大長老沉默的掃視一圈磐石部落的魔族們。
“有備而來，就剩你了，來吧。”
宋星月歎了口氣，背過身去，腳下鬼步十八身法運起，沒看到怎麼行走，人卻已經在百米之外。
“動手吧。”
有些意興闌珊，無所謂的抬起右手擺了擺，像是漫不經心的驅趕飛蟲。
這個櫻火部落已經完蛋了。
從看到黑岩長老帶著一身傷，身後的魔族不足三十，還盡皆是近戰類的之後，宋星月就知道了結局，毫無懸念。
“射！”
二長老會意，大手一揮，氣沉丹田舌戰驚雷。
“嗖嗖嗖——”
漫天箭雨，一點寒芒後發先至。
阿列克謝站在最高的塔樓上，麵色嚴肅，緊張不安卻意外的剛毅果斷，此時緩緩放下手從身後的箭簍裏取出新的一支。
“叮！”
黑岩大長老眼神一凝，劈手就是一刀，試圖斬斷飛來的箭枝。
豈料箭枝在空中木杆上一個小巧的陣紋浮起光亮，憑空再次助推一把。
“嗤——！”
黑岩大長老的的劈斬沒有奏效，阿列克謝的箭枝洞穿了黑岩大長老的左肩，紫紅色的鮮血渲染了獸皮上衣，侵染出一大片殷紅。
隨後而至的箭雨冰冷的氣息蔓延到櫻火部落的其他魔族身上，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組織起一場像樣一點的衝鋒。
一波箭雨，七零八落。
而箭雨還沒停下。
一個個魔族倒下，兩三米的壯碩身軀轟然砸在地上，激起不少灰塵，但又被流出的血液吸附，凝結成帶著濃濃死亡意味的湯水，像是冥河裏的野菜湯。
熾熱的鮮血融入地下，最後冷卻，冰寒。
黑岩大長老身上加傷，行動更加不便，還是掙紮著沒有摔倒在地，兀自挺立著，滿目悲涼的凝視著周遭的慘象，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魔族早就習慣了每年的大難，掙紮求活，對於死亡早有預期，唯獨沒料到的是死在同族的部落攻伐下。
“給他一個痛快吧。”
宋星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聽在白大長老的耳朵裏有點飄忽。
白大長老點點頭，一步步走向頹唐的黑岩大長老，右手的大刀手柄被握緊，骨節分明的蒼老手指攥緊發白，內心並不平靜。
“安心的去把，但求來世安好。”
白大長老的話隻是引起了黑岩的一絲苦笑，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活著的希望了。出乎意料的敗的那麼快。
周圍已經被磐石部落的魔族近戰勇士們包圍，上麵有弓箭手虎視眈眈，身前不遠就是修為不分上下的磐石部落白大長老，而他的身軀在曆經之前的戰爭裏能逃回一條命就已經是萬幸，此消彼長，沒有希望了。
放棄了無畏的掙紮。
黑岩長老的眼睛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