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我好奇地湊了過去。
“一個故人。”
夜麟從來不多說，而他不想說的事情，無論怎麼逼問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所以我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電視上的畫麵換了又換，我腦子還回響著剛剛的對話。
夜麟不是神，我也沒有權利要求他去救誰，哪怕林老板是我熟悉的人，沈靈雲和謝顏也不是無緣無故就找上他的，換言之，他所經曆的所有事情，都是在贖罪。
因果和輪回是相輔相成的。
我歎息一聲，突然聽見夜麟說：“明天去看他。”
時間定在明天，上午我買了一些水果去了拘留所，隔著厚厚的玻璃窗，我再次見到了林老板。
他比之前蒼老了不少，鬢角多了一些白發，額頭的紋路也更深了。林老板穿著囚服，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看起來邋裏邋遢的。
我想起曾經他西裝革履的樣子，意氣風發，雖然已經不是少年，眉宇間卻有著遨遊天下的誌向。
想必沈靈雲初次遇見的那個林懷庭，也是這般模樣。
他精神已經很不正常了，無論我跟他說什麼，聽到的都是傻乎乎的笑聲，直到最後探視快要結束了，我正欲起身，聽見電話裏傳來一句話：“我對不 起的人太多了，希望下一世，我能做一個純粹的人，擁有一份純粹的愛情。”
他沒瘋！
刹那間我驚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幾秒種後，警官催促我離開，說下一位探視人員要來，我才對著電話說：“老板，你還好嗎？”
林老板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這都是我罪有應得，沒有什麼可惜的，你也不要為我難過，小心鍾梨。”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深秋的天氣裏，我從拘留所出來，涼風吹動了我的頭發，試圖侵入皮膚，我的心底，也漫起了一股子寒意。
這世上有很多事情，壓根就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偏偏大家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表象。
當晚我回到出租屋裏思考人生，酒店已經被徹底封死了，我和小音眼看著都沒有了經濟來源，猶豫片刻，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那個，我放在心底的人。
電話接通的刹那，我的小心髒顫了一下，艱難地張口叫出他的名字：“鍾一杭……”
“蘇木小美女想我了？”他咂了咂嘴，“啊不過沒關係，我馬上就要回家了。”
“你說人怎麼這麼表裏不一呢，有的人看著挺壞的，其實你可能一輩子都不了解他。”我忍不住感慨人生。
鍾一杭哈哈哈笑了起來：“我的小美女什麼時候這麼多愁善感了？說真的，世界那麼大你真的該出來看看，就會覺得這些都稀鬆平常，外麵什麼人沒有？保準剛下火車就有跟你搭訕的小帥哥，你可不要一時衝動被拐跑了。”
我的臉頰驀然發熱：“怎麼可能？我又不是不長眼的人！”
“這才是我的蘇木。”鍾一杭又問我最近的生活如何，格外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