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倒希望這次是他的手段。”沉默了一會兒,沐景祁忽然出聲。
“他憑借一人,以微末之身集結力量建立浩天城,成為蒼茫大陸上一方諸侯,隨後又將東梁鬧的天翻地覆,攪得蒼茫大陸人心惶惶,這世上有誰人不敬畏這位無言公子。”軒轅天越看了沐景祁一眼,淡淡說道,“即便是今天的你,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那又如何,這一次,我寧死不退。”沐景祁揚眉冷冷的看著前方,剛毅的臉上透著堅定。三年前他敗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種恥辱,那個少年站在他麵前的時候,那一道道目光刺在自己身上,如萬箭穿心一般疼痛。他從未覺得自己那般渺小過,那是對一個男人尊嚴的挑釁。
山間的風清涼,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桃花香,青草香,聞著心曠神怡,軒轅天越不置可否,凝眸看著天空中那漂浮不定的白雲,“這天下當真如此吸引人嗎?”
沐景祁瞥了他一樣,淡漠說道:“天縱絕才的天越太子也會有如此疑問?你極力擴大天越版圖難道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也許吧!”軒轅天越淺紫色的眸悠遠深邃,裏麵似有霧氣升起。
沐景祁聞言,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雖然跟他認識,但是他自認為自己一點都不了解他。
“天越哥哥,你是不是惹到容容了。”沐緋煙快步走了過來,衝著軒轅天越吐了吐舌頭,“我從來沒瞧見容容這般失態呢。”雖然幾天,但是容淺的從容她是了解的,大有天塌了也會麵不改色。
軒轅天越聽著沐緋煙的話,淺紫色的眸中微微一閃,俊逸的臉上笑意加深,“可能她在怪我剛剛沒有陪她吧,其實淺淺也跟尋常女子一樣,我這就去尋她。”話落,他單手背負,紫色袍裾曳地而起,朝著前方而去。
看著那離開的身影,沐景祈皺了皺眉,說道:“天算大師的測算你不想知道嗎?”
“若是人的命運已經注定,那麼即便測算了又有什麼意義?若是人定勝天,那麼更加沒有必要測算了。”微風中那清越如天籟的聲音緩緩而出,隨風而逝,那淡紫色的身影一步一步,即便是一個背影也優雅的令人癡迷。
沐景祈眉頭微皺,沉默不語,他仰起頭看了看天,若真是人定勝天,的確是沒有測算的必要了。
“每次聽天越哥哥說話都覺得好高深,但是又很有道理呢。”沐緋煙嘻嘻說著,她忽然衝著軒轅天越的背影喊道,“天越哥哥一定要好好對容容。”
“你真以為軒轅天越會喜歡那個女人?”沐景祁看了沐緋煙一眼,扯了扯嘴角,冷淡說道。
沐緋煙偏過頭看著沐景祁挑眉說道:“為什麼不?容容那麼好,天越哥哥喜歡她在正常不過,就你沒眼光,哼!”剛剛她可是聽的分明呢,天越哥哥那般孤絕高冷的人,竟然用了我,他提到淺淺的時候,目光溫柔似水,那是一種想要將容容放在心裏寵的樣子。
沐景祁皺眉,瞪了一眼沐緋煙,她跟容淺才認識幾天,就這麼維護她?!怎麼說他才是她哥哥,容淺那個女人究竟給她下了什麼迷魂藥。
容淺一人朝著後山走去,與其跟軒轅天越一起帶著讓人心煩,倒不如四處看看,普救寺算是郢都這邊最富盛名的寺廟,平日裏香火極盛,隻是今日因著被皇室給包場了,所以才沒有看到尋常的香客。
沿著古樸的道路一路走下來,看著這古樸的寺廟的結構,容淺微微皺眉,總覺得腦袋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可惜她卻抓不住,她有印象自己來過這裏,可是僅僅隻是有印象。
拐入後院的一道門,有粉紅的東西撲在眼睛上,容淺微微一愣,那些那遮掩的東西,桃花,她抬起頭,目光一滯,滿院花蕊,那粉嫩的顏色絢爛了她的眼,微風輕揚,桃花的香味飄散過來。
這一片花海絢爛芬芳,美不勝收,她不自覺的往前走,走在這桃花鋪就的小道上,像是踩在粉紅的花毯上一般,那柔軟的感覺,細碎聆聽的聲響,是大自然最美的恩賜。
微風輕揚,桃花散落,容淺伸出手,接住那飄落的花瓣,忽而,有什麼東西從腦海中衝擊而出。
“等你長大,我便以這桃花為毯,桃樹為媒,為你舉行這世上最美的婚禮。”是誰的輕聲細語在耳畔響起。
容淺瞳孔微緊,看著手中那粉嫩的花瓣,不自覺的撫著頭,似乎又有什麼記憶要衝破枷鎖而出了。果然,她來過這裏嗎?究竟是誰?是誰在與她說話,可惜她真的是半點都想不起來了。
“榮寧公主怎麼在這裏?”前方忽而一個溫潤的聲音傳來,輕柔如沙,和著風吹拂在臉上,溫和恬淡。
容淺抬起頭,桃林深處,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輪椅上,俊朗的臉上如沐春風一般,正衝著她微微頷首。他烏黑的發上飄落著幾片花瓣,他像是深處一幅絕好的桃花美景圖中一般,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是他的陪襯,那一身淡然悠遠的氣質看著都覺得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