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他當真已經將她遺忘了?
曾經那樣愛過的人,是說忘便能忘的麼?
“我已經習慣這樣過了。”扔下這句話語後,田秋香也不再挑選綢緞,隻從蘇錦年的身邊跨過準備行出綢緞莊。
然,當她邁開步伐就要離開時,蘇錦年竟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問道:“你是依然忘不掉孩子的爹麼?都這麼多年了,他也從未來看過你,這樣的男人,是你值得等待的麼?”
這番話語讓田秋香的心忽而亂了一拍,她提了氣揮開了蘇錦年的手,說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因為田秋香提了內力的緣故,蘇錦年在被她甩開之時,腳步不穩,竟是朝後退了一大步,他驚愕地瞪大了眼眸,原不知,女子的力氣竟是這般地大,當他再次凝眸時,店門外哪裏還有那抹靚麗的身影?
田秋香快步出了綢緞莊,疾馳在青石磚地麵上,然,走出了數十步開外後,卻忽然間頓住了腳步。
之間前方不遠處的陽光之下,正立著一名男子,他穿著一襲皓白的衣衫,長長的墨發用一根白色的絲帶係在身後,他劍眉飛揚,鳳眸深邃,臉部的輪廓似刀刻般剛毅而俊美,一雙薄唇輕抿於下。
田秋香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一雙烏眸漸漸瞪大。
那白衣男子的眼神本來不是看向她的,然,卻在感受到一股強烈視線時,緩緩轉過了眼眸與她對視起來。
田秋香屏住了呼吸,似乎已經忘了周遭,已經忘了今夕是何夕了。
那雙深若寒潭的鳳眸正與她對視,然,她卻看不見,他眸中該有的深情。
“東方大哥,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
忽而,一名女子清麗而婉轉的聲音躥了出來。
東方澤霖在聽見喜悅的聲音後,撤開了視線轉而朝喜悅望去,唇邊漾出一抹純粹而迷人的笑容:“悅兒……”
田秋香的視線也在一霎那間朝那個名叫悅兒的女子望了過去。
那個女子穿著一身鵝黃色的紗衣,一部分頭發挽在上方,戴了一根黃玉簪,其餘頭發披散於肩,顯然就是一未婚女子的打扮。看著她親昵的挽著東方澤霖的手臂,而東方澤霖也朝她寵溺而笑時。田秋香隻覺心潮洶湧澎湃起來,一股強烈的酸意就那般地湧上了心頭。
她眼眸眨了眨,立即轉過身子,邁開了沉重的步伐遠離二人而去。
剛開始時,她的腳步似灌了鉛一般,根本就走不動,可是,她卻逼迫著自己加快腳步朝前行去,因為,眼眶之中那雲集而來的淚水就要奪眶而出了。
東方大哥……
那個叫做悅兒的女子是這樣呼喚他的,那也就是說,他就是他嘍。
對嗬,他又怎麼不可能是他呢?
他的樣貌恢複到了以前那樣,如她初見他一般,一樣的劍眉,一樣的鳳眸,一樣的薄唇,一樣的英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