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貴嬪哼了一聲,“那當著皇上的麵,當著諸位王爺親貴的麵吐出來,便不是冒犯天威了?若真心茹素,又怎會因為本宮隨便說一句,她便敢冒違背誓言?”

清河神色哀傷,道:“尚母妃應該知道貴人的出身,她並沒有出席過大場合,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理也是情有可原的。”

清河跪在地上,朗聲道:“父皇,兒臣並非是為貴人求情,貴人失儀,戚母妃懲治她,也是罪有應得,兒臣隻是希望戚母妃能看在兒臣即將出嫁的份上,從輕發落,好讓貴人看著兒臣出嫁。”

戚貴妃已經知道蘇貴人不是有孕,態度自然就不一樣了,她臉上含著淺笑看著皇帝,輕聲道:“皇上,雖說蘇貴人失儀,但是她鮮少出席這種場合,加上貴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挑她不吃肉的錯,還說什麼以為誰刻薄了她這樣的話,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做,皇上便看在她對皇上對皇太後一番真情的份上,容臣妾從輕發落,如何?”

皇帝卻揚起了陰沉的眸子,盯著尚貴嬪,“你知道她茹素?”

尚貴嬪一口否定,“回皇上,臣妾並不知道她茹素,而且,臣妾去過她殿中,見過她吃肉的。”

她說完,還沒容其他人說話,便像忽然發現什麼似的,指著蘇貴人的衣衫,尖聲道:“天啊,你這衣裳上繡的是什麼啊?”

眾人都被她的大驚小怪嚇住了,紛紛側目看過去,良嬪指著蘇貴人的衣裳,厲聲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衣衫上繡牡丹?你這是僭越大不敬之罪。”

“天啊,”那站在蘇貴人身側的嬤嬤倏然道:“這衣衫後麵繡的可是鳳凰?”

那嬤嬤說話的時候,便把蘇貴人的身子扭轉了過來背對著皇帝,眾人看過去,果真從她輕紗可以看出後麵似乎是一隻騰飛的鳳凰。

皇帝還沒發怒,戚貴妃已經怒極白了臉,眸光射出淩厲的光芒,厲聲道:“蘇貴人,你好大的膽子,鳳凰與牡丹,是皇後禮製所用,你一個小小的貴人,竟敢當著皇上與諸位王爺親貴的麵穿繡有鳳凰與牡丹的衣裳?你是不是覬覦皇後的位子?”

戚貴妃覬覦皇後的位子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但是,這牡丹與鳳凰圖案也是她致力追求的,想不到她還沒穿上,一個小小的貴人卻敢如此膽大妄為,怎不教她動怒?

尚貴嬪也是十分震怒,道:“你說茹素為皇太後與皇上祈願,卻暗中在宮中吃肉,如今還敢穿繡有牡丹與鳳凰的衣裳,你到底存了什麼樣的心思?縱然你所出的女兒和親遠嫁北漠,按照祖製,會晉你的位分,可皇後之位,豈是你這種出身的人可問鼎的?而且,皇後還活生生地在慈心宮呢,你就敢如此僭越妄為,真是膽大包天!”

皇帝本來稍霽的臉倏然又陰沉了下去,後宮自有後宮的規矩,禮製不可越,一個貴人敢穿皇後的衣裳,是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