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求你醒來吧!不要丟下湛兒……”
“湛兒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
“嗚嗚……小姐……”
耳邊傳來一陣聲嘶力竭的哭聲……
是誰?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哭的這麼傷心……
“小姐,求你了,醒來吧。是湛兒沒用,沒能保護得了小姐。”
感覺那隻小小的粗糙的手掌緊握著自己的手,還有溫潤的淚痕滴落。
奚小蔓緊縮眉頭,幽幽的睜開眼睛。好痛,全身都痛,痛的她隻勉強睜開一隻眼睛。她捂著頭吃力的撐坐起來:“請問你是誰?為什麼要哭呢。”她稍稍用力的拉拉她的手。
“小……小姐!”湛兒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看到奚小蔓醒來的那一刻,先是緊緊的咬住嘴唇,然後突然哇……的一聲撲在她懷裏大哭起來:“小姐終於醒了,湛兒……差點以為見不到小姐了,嗚嗚……”
奚小曼推開懷裏的人,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她想回想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腦海隻閃現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越想頭越痛。慶幸的是她的意識逐漸清晰起來,慢慢的眼睛可以完全睜開:“這是哪裏?”她問道。
奚小蔓第一時間打量四周的環境,不是醫院的病房,也不是自己的家。這裝飾如此寒酸,擺設如此破舊,沒有天花板,沒有任何電器,都是一些殘缺的木質櫃子,連茶具都是有缺口的。是人住的地方嗎?難道是在拍電視劇?
她清楚的記得她和好閨蜜在玩過山車,突然有道強光打過來。她再一睜開眼就是現在這個場景。奚小蔓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掀開被子想下床。奈何身體太過孱弱,竟直接跌坐在地上。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那小女孩哭著扶起奚小蔓:“小姐,您已經昏睡七日了,什麼東西都沒吃。湛兒都要怕死了。您現在好不容易醒過來。就乖乖躺在床上休息一下,行不行啊?小姐。”
她說的話,奚小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知道她現在撐在地上的雙手都在不停的顫抖,渾身冒冷汗:“這身體居然虛弱成這個樣子。”
“是湛兒不好,都沒給小姐準備吃的。”那女孩用滿是補丁的袖口擦了擦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饅頭:“小姐,你看,這是我前幾日從廚房偷來的饅頭,差點被沐管家發現,你快吃,然後好好的睡一覺。湛兒就守在小姐身邊。”
奚小蔓氣喘籲籲的看了一眼饅頭,眉頭緊蹙,這是饅頭?兩邊都發黑發青了。這還能吃嗎?可是看到拿饅頭的那雙小手上布滿傷痕,奚小蔓順著那雙小手往上看去。大約十三四歲的年紀,一雙眼睛因為浸滿淚水而顯得亮晶晶。稚嫩青澀的麵容上沾著泥土,灰燼,花的不成樣子。嘴唇因為幹澀裂開一道道傷痕。可她仍然在笑,還是哭著笑。
看的奚小蔓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她吃力的倚在床榻邊,才感覺到稍微輕鬆一點,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猶豫了一下,接過饅頭,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湛兒心下一喜,小心翼翼的坐在她身旁。奚小蔓把那個已經壞的變質的饅頭一分為二,大的一半放在那個叫湛兒的手心裏:“你肯定也沒吃飯,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