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探案(下)1 福爾摩斯探案全集
4三角牆山莊疑案
我和福爾摩斯一直都忘不了三角牆山莊疑案。那次三角牆山莊曆險太迭蕩起伏,太出乎意料了。
有一段時間我和福爾摩斯都沒有見麵,他的近況我不了解。我決定去看望我這位老朋友。他那天早上心情不錯,也許是我們很久沒有見麵了吧。他把我請到壁爐邊的舊沙發邊,坐下後,他興致勃勃地叼著大煙鬥坐在我對麵的椅子上。我們正要交談,突然在這個時候發出“砰”的一聲,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他的穿著打扮非常風趣,樣子有點玩世不恭。現在他的表情十分豐富,因為有多種不同的憤怒,所以他的臉蛋時常變化,我們都認為他的表演天賦很高。
“哪個是福爾摩斯?”他怒不可恕地問我們。
福爾摩斯不緊不慢地朝他搖了搖煙鬥。
“嘿,是你?”那個人把憤怒對象範圍縮小了一半,他直接走向福爾摩斯,他的舉止動作讓任何人看了心裏都會感到十分很別扭。他竟然警告我朋友福爾摩斯:“我希望你別狗咬耗子多管閑事,這樣對你沒有一點好處的!”福爾摩斯又朝他搖了搖煙鬥,對他說:“應該還有下文的,下文應該還很精彩。”那個人口氣大得很,他對福爾摩斯說:“喔?你以為真是那麼好玩,那麼精彩?你沒有挨過揍吧?你挨過揍之後,就不會覺得好玩了!瞧瞧,我這個玩意兒!”
那個人把他那對碗口大的拳頭擺在了福爾摩斯鼻子前麵。福爾摩斯感到十分可笑,但他還是仔細地瞧了瞧,冷冷地對那個人說道:“你的拳頭是不是天生就有這麼大?還是最近突然膨脹變得這麼大了?”可能是因為我朋友福爾摩斯的外表和對話口氣太穩重了,也可能是因為我掄起撩火棒時發出了“砰砰”的響聲,一句話,那個人溫馴多了,口氣也不那麼無所顧忌了。
“你別裝得這麼冷酷,你也別裝得這麼城府很深,像你這種裝假的人,我見得多了。我醜話已經說在了前頭,到時候你惹惱了我的朋友就別怪我們不給你麵子,別怪我們事先不給你打招呼。我的朋友叫我來轉告你,哈羅那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你一定要記住!”那個人對福爾摩斯說。
福爾摩斯仍然十分冷酷地對那個人說道:“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我早就知道你的大名了,你名叫思蒂夫·迪克西,是一個職業拳擊手,對不對,我的思蒂夫·迪克西先生?”
“不錯,我的大名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我對你這種迎賓待客方麵的禮節感到非常惱火。”他說道。
福爾摩斯這時突然目光銳利起來了,他看著思蒂夫·迪克西的眼睛說:“是的,你的名聲是很大,我想你的名聲這麼大一定離不開你在荷爾本酒吧打死伯金施一事吧?”
那個黑漢一聽到“在荷爾本酒吧打死伯金施”這幾個字,臉色陡然大變,連脖根都是紅一塊紫一塊的,他忍不住大聲說:“我不知道什麼荷爾本酒吧。我也不知道伯金施是誰。你別誣蔑我!”
“法庭可能會相信你這種掩蓋事實真相的回答,你和巴內·斯陀克代爾的事我也非常清楚。”
“你千萬別嚇唬我!福爾摩斯先生——”
“好了,現在我叫你從我的房間裏走出去,我想我還會見到你的。”
“好吧,尊敬的福爾摩斯先生。那我們就後會有期吧!但是我還是懇求你別把今天我冒犯你這件事情放在你心上,好不好?”
“這很容易做到,但是你必須說出你這次行動的幕後指使人。”
“哎,你早就知道的,尊敬的福爾摩斯先生,巴內·斯陀克代爾你不會忘記吧?”
“這我知道,我是問你真正的幕後指使人。”
“很抱歉,尊敬的福爾摩斯先生,別說你不知道,事實上連我也不知道啊!巴內隻是讓我轉告你別去哈羅,如果一定要去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就這麼多。”
他一說完,就跑了,速度快得讓我們來不及叫住他。福爾摩斯吸了一口煙,又吐了出來,他的臉色被濃濃的煙霧遮住了。
“華生,你掄起撩火棒的動作非常專業非常嫻熟,思蒂夫這個傻黑漢總算還有一點自知之明,不然吃你一棒,他可受不了。事實上,這個傻黑漢不是很壞,你別以為他是一個職業拳擊手他就敢目中無人,其實他是外強中幹,紙老虎一個。他是斯賓瑟·約翰流氓犯罪團夥中的成員,他最近參與了一些犯法的事情,我一有時間就會把他們所幹的這些事情查個真相大白。巴內是他的頭頭,巴內十分詭詐陰險。他們專門幹些騷擾社會治安的勾當,我想知道的是,他們的總後台是誰?”
“但是他們為什麼要恐唬你呢?”
“還不是為了那個哈羅森林大案,思蒂夫他們既然親自找上門來,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由此可以看出,哈羅森林案不是一般的大案。”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如果不是思蒂夫·迪克西這個家夥剛才的打擾,我早就把這件事的大概情況講完了。瞧,這是麥伯力太太寫給我的一封急信。假如你願意跟我走一趟的話,那我們立刻就出發,先給她拍封電報吧。”
我看到信上的內容:
尊敬的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
我在近段時間遭遇了一些怪事。這些怪事都和我有關,我是多麼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假如你明天來,我會一整天在家恭候你的大駕。我的宅園就在哈羅森林車站附近。我早知道我的亡夫莫蒂提梅·麥伯力曾經委托你辦過案子。
瑪莉·麥伯力
信上的地址是:哈羅森林三角牆山莊。
“事情就是這樣。”福爾摩斯說道,“假如你有時間的話,華生,我們現在就出發。”
我們一路上轉車換車,曲曲折折的,但終於還是到達了目的地:哈羅森林三角牆山莊。三角牆山莊是一座由磚瓦和木塊建造起來的別墅。它的周圍是天然草坪,上層窗戶對麵有三垛朝外凸出的山牆,所以就被命名為三角牆山莊。別墅後麵種的都是鬆樹,還沒有長高,給人的感覺十分陰鬱。三角牆山莊的環境具有天然美,內質裏還顯得非常幽深,一派蕭索的景色。雖然如此,但是別墅裏麵的擺設卻是非常考究的。接待我們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她的氣質非常高雅莊重。
福爾摩斯說:“我要告訴你的是,夫人,我對你的丈夫麥伯力先生印象很深,他以前委托我為他辦過一件小事。”
麥伯力太太聲音很清朗:“但是,你可能更加了解我兒子道格拉斯。”
福爾摩斯興致很高地看著麥伯力太太。
“喔,你就是道格拉斯·麥伯力的母親!我以前跟他見過一麵。我對他的印象確實比麥伯力老先生還深,要知道他曾經是那麼有成就,很多人都很佩服他,他現在還好嗎?”
“很遺憾,尊敬的福爾摩斯先生,他上個月患肺結核在羅馬去世了,他原來是英國駐羅馬大使。”
“對不起,麥伯力夫人,我不該問這個令人傷心的問題。道格拉斯·麥伯力先生以前精力是那麼充沛,那麼英姿勃發。他非常熱愛他的事業,同樣也熱愛著他的生命,他曾經是多麼健康的一個人啊!”
“或許是因為他太熱愛他的事業了,福爾摩斯先生,事業奪去了他的生命。也許他在你的記憶裏,是一個健康快樂的人,但是你卻不知道他的另一半生活。他是多麼憂鬱不振啊,他對每件事物都充滿了仇恨,在前一個月,我親眼目睹了我那風度翩翩的兒子變成了一個心力焦悴的厭世人。”
“是不是他的戀愛不成功?”
“他是為了一個魔鬼,福爾摩斯先生,我們暫且不談我那個可憐的孩子,我們的主要話題不是這個。”麥伯力太太心情低沉。我對她說:“好,我們言歸正傳吧!”
“我最近遭遇了一些非常奇怪的事情,這個房子我已經住了有一年多。我喜歡過清靜的生活,很少跟我的鄰居們來往。日子過得確實很清靜。也就是在三天前吧,有一個自稱是房地產經紀商的人找到我,他告訴我他的一個委托人看中了我這所別墅,假如我願意賣的話,他願意將這所別墅買下來。我馬上就覺得奇怪了,要知道我家周圍還有好幾幢別墅要出售呢,並且那些要出售的別墅建造得並不比我家的差,有一幢還比我家的別墅還要好。但是,我對他為我提供的意見很感興趣,接著,我出了一個價,那個價格要比我買進的價格要高出五百英鎊。令我沒料到的是,這筆交易很快就定下來了。他還向我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我家所有的家具必須全部賣給他的委托人。我家的這些家具樣子和質量都不錯,於是我就向他出了一個很利於我的高價,跟前麵那筆交易一樣,事情辦得很順利,這兩筆交易都成交了。我早就想到外麵去看看了,我認為如果這次交易成功的話,我的願望馬上就要實現,我會變得比現在更加有錢。昨天那個人又來了,還帶來了擬好的合同,我把那份合同送給了我那位住在哈羅的律師看了,他立刻告訴我:‘這份合同有問題。夫人,你可能不知道,隻要你一旦在合同書上簽了字,你房間裏的任何東西你都沒有權利拿走,即使是你的私人財產也不允許。’當天晚上那個人又來了,我毫不客氣地點明了這一點,我對他說我隻願意賣掉這些家具。他說:‘夫人,你別搞錯了,是這個房間全部的東西。’
我質問他:‘那麼我的衣物,我的首飾又該怎麼算呢?’
‘原來你是為了你的私人財產這個問題,這個好辦,你把你的私人物件帶出這個房子的時候,必須接受我們嚴密檢查,我的委托人並不在乎這些,但這是他的做事原則。他還讓我轉告你,如果全部賣的話,再高的價格他都可以接受,但是隻賣一些物件的話,他就沒有這個興趣。’
我手頭並不缺錢,於是我對那個人說:‘好吧,我們就當沒有談過這件事情,請回吧,我不送你了。’但是,我現在還覺得這件事情有點蹊蹺,真的很怪異。”麥伯力太太剛剛說到這裏,我就看到了福爾摩斯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緊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向門口,隻見他用力一拉門,“砰”地一聲大響,門被他一下拉開了,他的右手拎住了一個瘦高女人的衣服,福爾摩斯把她毫不客氣地拖了進來。她發出一陣尖叫聲:“放開我,你要幹什麼?你太可惡了!”
“咦?叔莎,你這是怎麼了?”麥伯力太太不解地問那個被福爾摩斯拎著的女人。
“這個客人太不懂禮貌了,夫人,我正要敲門進來問客人們是不是要留下來吃午飯,他就莫名其妙地捉住了我。”那個女人分辯道。福爾摩斯不慌不忙對叔莎說:“應該是這樣的,你在門口聽了足足有幾分鍾之久,我一直都很給你麵子的,但是你真是不知好歹,叔莎,你的喘氣聲太粗了,這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你根本就不適應幹這種事,不是嗎?”
叔莎滿臉驚異地望著至今還拎著她不放的福爾摩斯,問道:“你是誰?你難道不嫌你的手不夠累嗎?放開我!在這裏我隻聽我的主人麥伯力夫人的吩咐,至於你,甭想管我!”
“麥伯力夫人,我在這裏必須問你,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我會來幫忙?”
“沒有這麼一回事,福爾摩斯先生。”
“那封信是誰替你寄的呢?”
“叔莎。”
“嗯,事情就清楚了。叔莎,你給誰通風報信告訴別人麥伯力太太要找我幫忙?”
“你別誣蔑我,我知道你神經不正常。”
“叔莎,你應該明白你撒謊的下場和後果。你到底給誰通過風報過信?”
“叔莎!原來你是一個不忠誠的壞女人。喔,我想起來了,我以前看到過你在院子門口和一個男人神秘兮兮地交談過。”麥伯力太太勃然大怒了起來。
“我有權處理我自己的事情。”叔莎一直在狡辯。
“看來你真是不要臉了,讓我重新再告訴你吧,那個男人叫巴內·斯陀克代爾,對不對?”福爾摩斯冷冷地對叔莎說道。“你神經病啊!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叔莎很氣憤。
“我不過是試探你一下,你就露出尾巴了。很好,叔莎,要是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是誰在幕後指使巴內,這十英鎊就是你的了。”
“你太自不量力了,你給這十英鎊能夠有別人給我一千英鎊給得爽快嗎?”
“照你的話說,你們的後台老板是一個很富有的男人了?不對,你看你笑了,應該是一個很富裕的女人。我們都掌握了這麼多線索,你還不如把那個女人的名字說出來吧,先拿到這十英鎊也不錯的。”叔莎說:“你去死吧!神經病!”
“什麼?叔莎,你必須為你剛才那句話負法律責任,法官不會輕饒你的。”
“我還在這裏幹個屁啊!你們這些該死的家夥。我明天就要搬走。”說完,她從地上爬了起來,氣呼呼地走出了房門。福爾摩斯對叔莎說:“走好,叔莎,你肯定得了哮喘病。”福爾摩斯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叔莎也已經走遠了,門被福爾摩斯重新關緊。他停止了他的風趣,用非常嚴肅的口氣說道:“事情發展得真快,真是有點出乎意料,對手的行動真是太快了,令我們防不勝防。麥伯力太太,你給我寄的信蓋的郵戳是上午九點的。叔莎寄信的時候立刻就向巴內通了風報了信,緊接著巴內又馬不停蹄地向他的主人彙報去了,並從他主人那裏得到了最緊急的命令。我為什麼會認定他們的主人是女人,是因為我剛才說‘他’的時候,叔莎在嘲笑我的判斷。黑人思蒂夫很快就奉命來威脅我,時間發生在第二天上午的十點。很明顯他們總是快我們一步。”
“但是他們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呢?”麥伯力太太困惑地說道。“這就是我們必須知道的問題。喔,對了,夫人,在你之前,是誰住在這兒?”福爾摩斯問道。“一個退了伍的海軍上校,名叫弗閣斯。”
“這個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關他的事情。”
“我以為他在地下埋藏了什麼東西。雖然現在人們把值錢的東西都存放到郵政銀行裏去了,但是也不能忽略一些性格有些特別的人,他們熱衷於把值錢的東西埋藏到地下去。我剛剛開始接手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是這麼想的,但是我現在不這麼想了,他們可能對你家的家具極感興趣。但是他們要你的家具幹什麼呢?你對自家的家具應該很了解吧?”“我想我家除了那一套王室德比茶杯之外,再也沒有值得他們千方百計算計的東西了。”“但如果是這套茶具的話,他們也用不著采取這些神秘兮兮的動作啊。他們為什麼不直接了當地說出他們所需要的東西呢?如果他們真的十分關注你那套茶杯的話,他們隻要直接出高價買下就行了,何必要買下所有的家產呢?我想,你家裏肯定有什麼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如果你知道了,你是不會賣出去的。”
“我也有這樣的想法。”我說。
“華生醫生也同意我的這種推理,那肯定是沒錯的了。”
“福爾摩斯先生,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我現在也不能馬上回答你這個問題,夫人。我必須再掌握一些線索再了解一些情況,我才能滿意地回答你。你在這裏準確一點的說住了多久?”
“差不多有兩年了。”
“很明顯了。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內沒有人想從你這裏搞走什麼東西,但是在這三四天裏,突然就有人要這樣迫不及待地搞走你所不知道的東西,這可以說明裏麵大有文章。”
“這隻能說明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他們所需要的東西是剛剛搬進莊園裏來的。”我分析道。
“又縮小了一段實際距離,形勢一片大好。我想問的是,太太,最近搬進來的東西是什麼呢?”
“咦?這就更令我摸不著頭腦了,我家最近沒添置什麼東西呀!”
“正如太太所說的一樣,這一下我也摸不著頭腦,不過,這也沒有關係,事情仍然還會有起伏的時候,我們會掌握更加詳細有力的線索。你的住在哈羅的律師是一個精明嚴謹的人嗎?”
“叔特羅先生做事一直精明嚴謹,我非常信任他。”
“你還有其他的仆人嗎?叔莎已經不是你的仆人了,她很不忠誠。”
“我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女仆,她跟了我許多年,我非常了解她,事實上我也很信任她。”
“請叔特羅先生到貴府暫住幾天吧,你需要周密安全的保護。”
“我怎麼會有危險?”
“很難說,我也不敢說這件案子不會有暴力的插曲。我們在明處,對手在暗處,我們不得不小心謹慎。叔莎他們這夥可惡的家夥做事非常快,我們不能讓他們有機可乘。我想去調查那個自稱是房地產經紀商的人,他留下什麼可靠的線索沒有?”
“很抱歉,福爾摩斯,我隻知道他的名字和從事的工作:海恩思·約翰遜,拍賣商兼估價商。”
“電話簿一定沒有他的詳細地址和住處。光明正大的商人絕不會隱瞞他們的營業地址,今天就暫且到這裏吧,我們繼續保持聯係。這個奇案我已經接了下來,太太,你放心好了,我會讓你感到滿意的。”我們在麥伯力太太的陪同之下來到了大廳,這時福爾摩斯的眼睛盯住了幾個堆在角落邊的大箱子,箱子上麵貼著五顏六色的標簽,炫人眼目。
“‘米蘭’、‘盧塞恩’,嗯,這幾個箱子是剛從意大利寄過來的呀!”
“是的,是我那個英年早逝的道格拉斯的遺物。”
“你一直都沒有打開過嗎?它們到了多久了?”
“上個禮拜收到的。”
“但是你剛才卻說最近沒有什麼東西進入你的莊園,我現在又發現了一個新線索。隻有上帝以及去世的道格拉斯·麥伯力先生才知道這幾個箱子裏麵有沒有貴重的東西。”福爾摩斯不肯放過對這幾個大箱子的調查。“我兒子的收入隻有他的工資以及那一筆數目不大的年金。他不可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麥伯力太太,你應該馬上派人把這幾個大箱子抬到你樓上的臥室裏麵去,用最快的速度打開箱子查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物件。我明天再來拜訪,我希望你能發現新的線索。”
我們真的小看了我們的對手,他們對這件事情處理態度比我們嚴謹多了。就在我們倆拐過小路盡頭那高高籬笆的時候,我們發現了思蒂夫·迪尼克正躲藏在陰暗處。他站在那個陰暗的位置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福爾摩斯厭惡地把手探進了自己的口袋裏掏來掏去。
“你想拿槍來對付我嗎,福爾摩斯?”
“你又猜錯了,我在找我的鼻煙盒,親愛的思蒂夫!”
“福爾摩斯先生,你真是一個捉摸不透的人,對吧?”
“你一直在跟蹤我們,就隻得到了這個答案,你又忘記了我今天對你說過的話了。”
“福爾摩斯先生,我在這裏出現肯定是不對的,我哪裏敢忘記你對我說過的話,關於伯金施那件事情,我真的不希望你再次提起。假如你需要我出力的話,我很願意。”
“我就不客氣了,你一定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幹這件見不得人的事了?”
“尊敬的福爾摩斯先生,我早就對你說過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必須聽巴內的,巴內聽誰的我就不知道了。那不關我的事,我也不想知道。”
“很好,可愛的思蒂夫,我現在又得告訴你了,這幢別墅的主人以及主人名下所有擁有的東西,都是我的保護對象,你該明白你應該怎樣做了。”
“就按你的意思去做,我的福爾摩斯先生。”
“華生,他果然還有一點良知,他害怕我到警察局去揭發他在伯金施案扮演的重要角色。”我們一邊走一邊談論那個傻黑漢。福爾摩斯又說:“他的確不知道幕後指使者是誰,幸虧我對斯賓瑟·約翰遜犯罪團夥早有一定的了解。華生,看來我們還得去朗達爾·派克那裏。我現在就去找他,等我從他那裏回來的時候,或許這件案子就很清晰了。”
第二天我沒有看到福爾摩斯,但是我非常了解福爾摩斯,他這一天一定很累,廢寢忘食那是一定少不了的。朗達爾·派克是一個好吃懶做的家夥,他的脾氣有點怪異,沒有人緣,但奇怪的是,他跟福爾摩斯關係不錯。他除了睡覺是在家裏外,其餘的時間都是在聖占姆斯街俱樂部裏度過的。他專門在那裏麵搜集並傳播倫敦各行各業的小道消息。他能夠混到現在,完全是靠將他那些小道消息賣給那些市井小報然後用稿費養活自己,他對倫敦黑白兩道人物以及黑白兩道發生的事件都十分清楚。福爾摩斯曾經十分謹慎地給朗達爾透露過一些消息,朗達爾很感激他。
到了第三天的早晨,我終於看到福爾摩斯滿臉愜意地回來了。我知道他這次成績不錯。但是出乎意料的我們又遭遇了一件令人擔憂的事情。事情是因為一封加急電報引起的:
快來,麥伯力太太的莊園夜間被盜。警察親臨現場。
叔特羅
福爾摩斯臉色又恢複了往常那冷酷的樣子,他冷靜地說道:“事情就快要水落石出了,但我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得這麼迅猛,華生,你應該嗅到了這個案件深處陰暗的氣息。這個幕後指使人來頭不小,這我並不驚奇,在昨天朗達爾口中我就知道了這一點。我高估了叔羅特的能力,他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事情不得不落成這樣子,我們應該再往三角牆山莊走一趟。”
此時我們所看到的三角牆山莊跟我們前兩天看到的那個井然有序的宅園大不相同了。宅園門口站著幾個看熱鬧的人,幾個一臉嚴肅的警察正在忙忙碌碌地做著檢查工作。我們大步流星地走進去後,就碰到一個自稱是律師的老紳士,老紳士的旁邊站立著一位很開朗的檢察官,一見到福爾摩斯,他就像老朋友一樣談了起來。
“哈羅,福爾摩斯先生,我想這件小案就不用勞你的大駕了。這個案子太普通了,一起小小的盜竊案。隨便哪個警察都能夠辦理這件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