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早早就起來收拾刷牙穿衣,這一點都不像之前的我,往常我都是還有十五分鍾打早鈴的時候才起床,馬馬虎虎的梳完頭,睡眼朦朧的穿衣服,拿起書包就往學校衝去,通常都是踩著鈴進班。要想做到這一點,天時地利人和都是不可缺少的。如果,今天路上過於堵塞,或者是道邊有個帥哥為了多看幾眼,就很難踩點到學校。
曾經有一個例子,某男生在上學的途中看到一個長發大眼美女上了公交,他義無反顧的跟著美女上了公交,等美女下站才發現,自己坐的公交和要去學校的公交正好是反方向!最後的結果就是這個男生整整一節課沒有上,等他到學校的時候已經第二節課了,老師還以為他失蹤了,給他家裏打電話。之後就可想而知,少不了一頓胖揍。
由於有先人的教訓,早上上學看見帥哥美女就當做是瘟神一樣躲著。腦子裏什麼都不想,想的隻有目的地——學校。今天早上我要去找小智要昨天答應給我的雜誌,我很難想象我將一本一模一樣的雜誌還給周龍的時候,他會是什麼表情。一定要找一個適當的時機順便跟他好好解釋清楚。
——媽,我走了。
——可可,中午放學早點回來啊。
——知道啦。
我咬了最後一口饅頭就穿鞋出門,看了看手表,六點40,今天還真是早啊。去車棚找到那輛藍色的折疊車,開鎖,騎上,一氣合成,哼著小曲向學校駛去。學校距離家不算太遠,十五分鍾的時間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就能到學校。
每次當我路過公園的時候都能看到很多的老人,他們坐在公園門口,在熾熱幹燥的清晨,裹著單薄的衣服,渾濁的眼球裏有一種帶著羞恥的期待。他們大部分時間不說話,也不看報紙——他們的眼睛也老了,老的像兩口隻剩下淤泥的井。他們在這樣孤獨裏,期待著什麼?車水馬龍距離他們很近,也就隔著幾米的距離。就是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動容的摩登之都,摩天大樓密集的玻璃外牆反射出來的光線,像上帝在江邊撒下了無數的鑽石。
但撒不進他們的眼裏,更撒不進他們的心裏。老人可以說世界上最為淡定的物種,他們經曆了不僅十年是好幾十年的磨難,看透了人世間很多,明白人世間很多的道理,是值得我們尊重的。
——老頭,你長沒長眼睛,把我撞壞了怎麼辦?!賠錢!
——小夥子啊,我沒有錢啊,明明是你不小心撞我的啊。
逐漸群眾越來越多,把肇事者和老人圍成了一個圈,呼聲越來越高,難免影響了交通的便利。我不得不停下來,去觀望,隻見老人摔倒在地,旁邊的年輕小夥子還在不停的謾罵,周圍的人那麼多,竟然沒有一個人肯去把老人扶起來,有的隻是冷漠看熱鬧的閑情。
——你沒看到這個是老人家嘛?你懂不懂得尊老愛幼啊!
從小到大,我就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不管是什麼閑事我都喜歡去摻和一腿。並且看到這一幕,我竟然為社會的荒涼和冷漠而感傷。並且這個老人很和藹很慈祥,原本應該安享晚年,可是現在竟然躺在地上疼痛的呻吟著,最可恨的竟然是沒有人肯去伸出援手。
話音剛落,我就擠到人圈裏把老人慢慢地扶起來,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哪冒出來的小毛孩,哪涼快去哪裏呆著去。
——我看你就是故意訛錢吧,老人身上都是傷,你什麼事都沒有還說是老人家撞了你?!這是不是太天方夜譚了?如果今天是你的家人躺著在這,你還會這樣嗎?!將心比心吧,還有沒有良心啊!
——爺爺,你還能不能走,您家在哪?我送您回家吧。
說罷,我就要扶著爺爺慢慢起身,準備要去送他回家,或者聯係他的家人。可是內個年輕人說什麼都不讓我們走,說不賠錢就不讓走。還有沒有天理了?正難以解圍的時候,一位身材挺拔的少年朝我們跑了過來。
——爺爺,你怎麼了?是誰撞你的!
——是你撞爺爺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話音剛落,他就一把揪住那個男人的衣領,惡狠狠的瞪著他。仿佛男人被少年的眼神嚇到了還是怎麼,一臉的恐慌像極了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麵部扭曲著,渴求他鬆開手。當少年鬆開手後,男人沒站穩一下子摔倒在地,連自己的衣服都沒時間整理,連忙向老人點頭哈腰,之後一溜煙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