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拿了東西快點回教室吧,要進行期末總結了。”
末了,他還看了我和晨晨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不知道他最後離開的時候那個眼神為什麼那麼奇怪,但我肯定,他沒相信晨晨是我哥哥。
我鬱悶……
我們班主任一向都這麼精明,隻因為他那兩顆奇大無比的門牙,外號“大牙”。
“好,老師再見。”
雖然這樣,我還是對著班主任露出一個無比可愛的笑容,尊敬的說了一聲再見。
我就納悶了,藍宸羽同學一貫是明目張膽的不穿校服,怎麼就從來都沒有被逮住過呢?
憤懣……
“蘇顏……”
正在我恨恨的想起藍宸羽一貫洋洋得意的樣子,晨晨富有磁性的聲音將我從不滿裏拉出來。我抬起頭,下意識的回應:“哎……?”
就在這時我才發現,他站在我的麵前,是俯視著我的。
我憤……我這個該死的身高。
“不錯的名字。”低下頭溫柔的笑著,晨晨的眼睛裏,都是可以融化落雪的溫暖,“我可是你的學長哦……”
與他在一起,似乎沒有一絲的疏離感。現實中的他,身側有一點淡淡的哀傷。
“我可以叫你顏顏麼?”
不等我要問什麼,他接著開口。我看著那明亮的雙眼,看著那絲溫融的笑,看著他眼睛裏悄然泛起的憂鬱,不忍拒絕:“當然,可是……”
縱然這個稱呼從晨晨的嘴裏冒出來,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但理智告訴我,晨晨也許是有一段故事的。
因為他的眼睛裏,有一層撥不開的憂傷大霧。我看不清裏麵是什麼,或許我們隻看見了他平日的光鮮,並不知道他飽嚐的冷暖與辛酸。
何況,每個人都有過去,他又怎會平白無故的到這裏來。
“不要問為什麼,要麼離開,要麼和我一起看這場落雪。”
我的話還沒有問完,已經被晨晨打斷。他瞬間變得深沉,幽深的眼眸,轉過身時,望向天際的憂愁。
落雪飄離而去了以後,我終究沒有再說什麼。每個人心裏都有傷疤,一旦揭開,必然會重新裂開,流血。
那樣的話,那道傷疤,是永遠都不能好了的。
既然這樣,不如讓歲月將它埋葬,等著它慢慢的愈合。
雪,就這樣飄在天空裏,形成一道道穿不破的屏障。我和他在操場上,看著這一場冬雪,靜默的佇立。
兩個身影,到最後,亦是隨著歲月的流逝,被埋葬在這個大雪飄零的冬天。
多年後,想起晨晨站在這裏滿麵憂傷,默不作聲的模樣,我還是有些心疼他。
我記得,他曾經拍過相似的MV.兩個人站在落雪裏,靜默的望著遠處,可那時他的臉上,卻有淚水緩緩的劃過了臉頰,他在雪裏兀自對著遠處呢喃:“顏顏……”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那聲顏顏,是送給那個已經離去的女子,和那段遠逝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