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你真的要丟下我搬到最後一排嗎?”如果不是班主任的咄咄逼人,此刻祁軒可憐巴巴的小眼神一定會秒殺我,讓我乖乖的留在她身邊。
“嗯,沒辦法,這陣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我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我低著頭整理書包,不敢看祁軒的眼睛,我怕我會心軟。“君然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你放心,你們一定會相處的很融洽。”我安慰祁軒。
“我不是擔心這個,跟誰一桌都一樣,我隻是舍不得你……”
“別這樣,讓我冷靜一段時間,我答應你,等我徹底把顧磊的事放下,能夠重新‘忍受’他每天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等我把學習成績搞上來,不再讓班主任冷嘲熱諷,我就回來,好不好?”我放下手上的書,坐下來,堅定的看著祁軒。但我心裏明白,這一走,再回來恐怕沒那麼容易。
“那好,等你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一定要回來!”祁軒相信了我的說辭。
“好,我答應你!”我送給她一個大大的微笑,算是離別的禮物,就像一個被放逐的孩子,我的心裏卻有著難以掩飾的酸楚。我不知道搬到那邊還能不能有幸遇到一個像祁軒這樣的好同桌,我知道,這樣的情分是可遇不可求的。
告別了祁軒,我走到果君然身旁,他也收拾好了東西,有些沉悶的看著我。
“曉,你想好了?”
“嗯,放心吧。君然,你同桌……好相處嗎?”我小聲問他。
“嗯……還可以,挺好相處的,就是話不多,挺內斂的。”
話不多不要緊,可以省卻很多不必要的交涉,我暗暗想著。跟果君然做好了“交接”工作,我坐下來,整理自己的東西。現在是晚飯時間,班級裏沒有多少人,可我仍然有著難以抑製的緊張,從小到大,我還沒有像現在這樣掉進“男生堆”裏。不知道身邊的人是否友好,不知道新的同桌是個怎樣的人,不知道這些男生是不是會像顧磊一樣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嗡嗡……嗡嗡……”思緒被手機震動打斷,是媽媽,我趕忙跑到走廊接電話,電話一接起,就傳來媽媽振聾發聵的質問聲,
“曉曉,剛剛你班主任打電話跟我說你搬到最後一排去了?!”
我努力平複著心情,沒想到班主任竟然惡人先告狀,明明是她惡語相向把我趕過去的。
“嗯,是,我剛剛搬過去。”我平靜的回答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放著好好的前排位置不坐,非要跑到那個地方!你老師跟我說你上課總溜號,打瞌睡,成績不好不說,還給男生傳紙條!有沒有這樣的事!”母親大人聽上去非常生氣,我一下亂了陣腳。
“你老師剛剛跟我抱怨,說你班裏的活一點也不幹,就夠照顧你的了,沒想到你非但不好好學習還跟她頂撞,她說了你幾句你執意要搬到最後一排,讓我勸勸你……”媽媽後麵的話我仿佛聽不見了,怒火直湧上心頭,好一個顛倒是非的班主任!現在她已經先入為主的告了我的黑狀,那麼我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我解釋什麼媽媽恐怕都會以為我在狡辯!不能幹活是因為我動過手術,脊柱有一半是不能自由活動的,這些開學的時候爸爸已經明確跟她交代過,她老拿這件事說事到底是什麼意思?!明明是她上課的時候旁敲側擊,含沙射影的讓我把現在的位置“讓賢”,卻在媽媽麵前裝好人,反說我不懂事,不領她得情非要搬到後麵去!我被怒氣衝昏了頭腦,變得語無倫次,
“她愛說什麼就讓她去說!”我扯著嗓門怒吼著,“媽,我沒做錯什麼!這件事你不要管,我就非跟她好好較較這個勁!”我憤怒的掛斷了電話,回到教室。有那麼一瞬間我恨不得立刻衝到辦公室跟班主任一決雌雄!可惜今晚不是她的晚自習,她早就回家了。心中的怒氣和委屈讓我渾身顫抖,一陣陣的酥麻從我的指尖一直傳到我的臉,腦袋也開始發木……這時,我的身邊落座了一個身影,應該是我的新同桌,我想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可怕,為了給他一個不至於“恐怖”的印象,我低著頭,沒有看他。我用餘光感覺到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看樣子果君然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他有了換同桌的思想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