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奈何橋上排著長長的隊伍,各色各樣的鬼魂神色麻木地往前走,洛華年一眼掃過去,立刻就找到了神情同樣有些茫然的季景安。
洛華年抬手捏了個法訣,季景安的魂魄便不受控製地飛到他的掌心,被他收入聚魂珠裏。
突然換了地方,季景安不安地抬手捶了捶聚魂珠的內壁,卻無人應他,隻能一屁股坐在裏麵,視線漸漸被一片白茫茫的濃霧掩蔽住了。
“莫怕,本座是來賜予你重生的機會。”
腦海裏傳來一個清冷縹緲的聲音,讓季景安猛地抬頭,忍不住問道:“什麼意思?你是神仙?”
然而,那個聲音卻再沒有出現,季景安隻能默默垂下頭,回想著生前的一些事情,但那些記憶卻似乎開始慢慢模糊,直到突然一陣白光閃過,他腦海裏隻剩下一張笑臉,是小七!
小七!
剛在靈魂深處喚出這個名字,季景安就徹底失去了意識,像是陷入安眠一般。其實,這是洛華年將他的靈魂送入了小七媽媽的肚子裏,讓靈魂與*慢慢融合。
做完這件事,洛華年穿牆而過,飄到小七房間裏,並坐在小七床邊,抬手撫了撫小七的腦袋,俯身親了親小七的額頭,這才轉身離開,去往洛宅。
洛宅到了現在夜半時分,更是靜到不可思議,隨著洛華年的到來,整個洛宅都飄來一陣強勁的陰風,隨之一片巨大的濃霧將整個宅子籠罩住,將一切陰暗都籠在其間。
洛華年來到花圃前,那些夜來香瞬間就像是迎接回歸的主人一樣,拚命搖擺著花枝,熱烈盛放它們的美。
“乖,隨本座來。”話音落,隻見洛華年身後的花枝們驀地長出長長的藤蔓,那些藤蔓緊隨著洛華年的腳步,爬滿整片土壤,隨之爬上洛宅的牆壁,直到爭先恐後地爬進三樓閣樓,也就是洛錦瑟現在住的屋子。
洛錦瑟還沒有睡,她正對著鏡子自言自語,像個瘋子一樣神經質地笑,手裏還拿著一把刀,刀尖則在梳妝台上刮劃,喃喃念道:“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誰!”
突然,感覺背後有悉悉索索地聲音傳來,洛錦瑟回頭看去,卻沒看到人,反而看到爬了滿牆的藤蔓,嚇了她一跳。
洛華年冷冷一笑,抬手往前一指,那些藤蔓瞬間瘋了一樣迅速衝向洛錦瑟,並緊緊纏繞住她。封住她的嘴口,讓她無法出聲;纏住她的脖子,讓她呼吸困難;縛住她的身體,讓她腳無法沾地,慢慢被藤蔓抓起來,升到了半空。
洛錦瑟拚命掙紮著,那些藤蔓卻越纏越緊,直到緊到衣衫被勒破,肉被勒得凸出來,疼得她忍不住哀鳴,卻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疼嗎?”突然,耳邊傳來一個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讓洛錦瑟頓時忘了掙紮,她從喉嚨裏咕嚕出一聲,卻是一句“哥哥”,然後她傻了一樣看著前方,卻見一襲白西裝的洛華年慢慢顯現在她麵前,仍是死時的模樣。
眼睛陡然瞪大,洛錦瑟驚恐不已地看著洛華年閑適地飄在半空,完全不敢置信,隻因洛華年已經死了二十幾年,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很驚訝?”洛華年輕蔑一笑,猛地飄過去,飛到洛錦瑟身邊,並在洛錦瑟耳邊極地極地地輕聲說,“我從未離開,這些年來,我每日每夜都盯著你,盯著整個洛家大,想著怎麼讓你死!”
感覺洛錦瑟渾身抖了一下,洛華年忍不住笑了一聲,接著道:“怕了?你洛錦瑟也有怕的時候?”
話音落,洛錦瑟見洛華年又飄到她麵前。
看著洛華年依舊風流瀟灑、俊美無儔,洛錦瑟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戀,又有一些驚恐,隨之她的眼睛猛然瞪得更大,隻因她看到洛華年的心髒處開始汩汩冒著鮮血,血色染透了白色西裝,浸染了一大片,直到血珠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血越來越多,慢慢鋪滿整個閣樓,並開始往上漫,觸碰到洛錦瑟的腳,讓洛錦瑟嚇得連忙往上收腿,想要躲避那透著腥氣的鮮血,然而她動不了,藤蔓將她纏得太緊太緊太緊。
終於,洛錦瑟嚇哭了,她的淚水從眼睛裏冒出來,沾濕了她原本漂亮迷人的眼睛,“嗯嗯,唔哦呃!(哥哥,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