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打開,君絲蘿竟然一下子愣在那,直到電梯要再次關上,她才急忙按住開門鍵,扶著電梯邊走了出去。
望著嚴北唐病房的方向,君絲蘿感覺每一步都走得特別慢,慢到她覺得這電梯到病房不過是一百米左右的距離,怎麼像要走在荒原那麼遠。
漫長的時間終於到達。
君絲蘿慢慢一點一點的推開門,稍稍站立了一會兒,朝著躺在病床上的嚴北唐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這距離仿佛變的更加遙遠,視線一直盯著嚴北唐的君絲蘿,眼睛忽然間變得模糊,用手擦掉流出來的眼淚…
幾個月不見卻日夜思念的人,就靜靜地躺在那,君絲蘿好不容易走到了嚴北唐身邊,想要呼喚出他的名字,卻發現想說的話,像是卡在喉嚨裏的魚刺一樣紮在那,咽不下去說不出來。
輕咳了幾下,卻依然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君絲蘿扶著床頭櫃,拖過病床前的椅子,慢慢坐下。
心裏喊著嚴北唐的名字,不停得喊著:北唐,北唐…
思念那麼深,要怎麼才能表達?
想你那麼久,要怎麼才能說出口?
君絲蘿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更是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沒有見到嚴北唐的幾個月,君絲蘿幾乎每晚都會和肚子裏的孩子念叨嚴北唐,和孩子說嚴北唐的模樣,生怕自己太久沒有見到他會漸漸忘了他的模樣;
還會說起和嚴北唐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好,生怕自己忘了那些好,而對嚴北唐越來越丟了感覺。
君絲蘿以為思念嚴北唐更多,聽到特助和她說得那些之後,她才知道,其實,嚴北唐想念自己並不比她少多少。
太多的話,積壓在心頭,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要開口說什麼。
君絲蘿的目光停留在嚴北唐的麵龐,一絲一毫都不想錯過。
她忽然很感謝嚴北唐可以這樣沉睡,她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得看看嚴北唐,才可以這樣盡情地貪婪地看著嚴北唐,不用去在乎自己的目光有多強烈,不用去在乎自己的目光有多炙熱!
她隻想要好好看看他,好好地回憶起和他的美好時光。
一想到他曾經是那樣的寵愛自己,一想到他過去那樣縱容自己的任性和過分的舉動,君絲蘿就忍不住的心頭一緊,就像是被卡住了血管無法流通一樣,心跳得一陣猛烈。
忽然手機響起,君絲蘿急忙關掉聲音,生怕吵醒了嚴北唐。
“喂?”君絲蘿說得小心翼翼,又極小聲。
特助電話裏本來想要問的話,也放低了聲音:“他還沒醒來嗎?”
“是的。還在睡。有什麼事嗎?”君絲蘿一邊講電話,一邊看著嚴北唐的臉,觀察著他的反應。
“我在公司這邊,可能沒有那麼快回去。要不要現在讓護工過去?”特助其實已經安排好護工,但是又想到君絲蘿和嚴北唐萬一一見麵,很多話要說,護工過去不太好,所以打電話問問。
“暫時不用吧。如果需要,我打電話告訴你。”君絲蘿說話的聲音特別小,小到特助都有點兒聽不清,“你說什麼呢?稍微大一點兒聲,可以嗎?”特助在電話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