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統兒道:“統兒,你先出去。”統兒擔憂的看了她一眼,但還是退下了。妙韻想了想,也退了下去,空空蕩蕩的花園,就剩他們二人。他走上前去,用力握住她執著流采劍的手,吻上她的唇。太美了、太美了……他急促的吻著,她的指尖嵌入掌心:“曹丕,你信不信我用流采劍殺了你!”
若有所思的放開她,他冷笑一聲:“來。”她沒想到他會如此幹脆,手中的流采劍卻遲遲舉不起來。顫抖著用另一隻手把住自己的手腕,流采劍,一寸一寸逼近他。他始終用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望著她,她咬住牙,將劍架在他的頸上。
高領的黑色狐裘沒能阻擋住鋒利的流采劍,她閉上眼,眼前此人,是魏國的君王……於公於私,他都是她的敵人。“住手——”一聲驚吼,原來是兩三名訓練有素的暗衛,立刻上前來,格開她的劍,反綁住她的雙手。
流采劍,掉落在地上。
“誰讓你們來的?”曹丕冷聲道。暗衛們愣了愣,立刻跪下:“屬下該死。此事危及陛下性命,請陛下……保重龍體。”“來人啊,把他們砍了。”他眼眸冷冽得能沁出冰花來。冷靜下來後,他不禁審視自己剛才的衝動,他那一刻在想,殺了他,殺了他後,或許就可以讓她不恨他了……
他依舊是“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隻是,他想負她,也不可能了。注定的,她就是一個異數。她在司馬懿麵前是異數,在他麵前,也一樣。
一旁,有侍衛出現,將他們壓下去了。他們都沒有反抗,也沒有呼救,因為如果這樣隻能激起曹丕的憤怒。
她依舊被反綁著雙手,抬起臉,看著曹丕。曹丕執起流采劍,斜斜一削,便把繩索削斷了。她注視著自己纖細的手腕,上麵明顯的兩條血痕。他也看到了,皺皺眉,喚來妙韻,讓妙韻為她上藥。她隻是淡淡道:“曹丕,你會讓我殺了你嗎?”
“這條命,你隨時來取。”他放下這麼一句話,轉身離去。隻剩妙韻,眼眸又是一冷。
春日。
曹丕打著南征的旗號,也不顧大臣們的聯名上書,始終在承乾行宮陪她。她的身子也的確一日日的好轉起來,不會什麼時候都是手腳冰涼,慢慢地,這個冬天也就熬過去了。
啪,什麼東西被曹丕甩掉,她轉身一看,原來又是一封勸曹丕回去的奏折。她抿抿唇,拾起被甩落在地的奏折,借著燭光看起來。他並沒有阻攔,也沒有看她,隻是麵色陰沉的看著那跳躍的燭火。
……前方戰線吃緊?諸葛亮在五丈原設下計謀,敗了在魏國兵士心目中一向用兵如神的司馬懿。大臣們紛紛上書,請曹丕回來坐鎮,也安撫一下軍心。仲達他……不,現在應該叫太傅大人了。微微苦笑,她搖了搖頭,不去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