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七月七,
公子小姐定姻親。
牽牛花,喇叭花,
千金小姐變傻瓜。”
落日帝都,從半年前開始流行這麼一首童謠。
“噢噢,明天白癡小姐就大婚咯。”
“我們去八王爺府討點糖吃吃吧?”
“好耶好耶。”
街邊,幾個小孩嬉鬧著,臉上掛著屬於他們那個年紀的天真與稚嫩。
去年的七月初七,落日帝都裏最受各家公子魂牽夢縈的相府大小姐——秦舒,與當朝權貴八王爺之子定親了。兩家均是當今的大家族,這親事定下來,日後兩家在落日的重量自是可想而知的。
而這樁親事裏,更引起轟動的,還有一點——那便是相府大小姐。
但凡是落日臣民,誰人不知相府大小姐三歲熟讀古詩詞,五歲時便能一字不漏地默下當下絕大多數文章名著,七歲時便能寫得一手連當代大文豪當自愧不如的好詩?這麼一個天縱才女,不僅沒有恃才傲物,而且為人謙和溫柔,更有一副令世間男子癲狂的絕美容顏,這怎叫人怎麼不為之注目呢?
不用說她是相爺的驕傲了,她的存在甚至是整個落日帝國的驕傲。
據傳聞,就連聖上都有欽定她為太子妃的打算,隻可惜,八王爺手腳快了一步……
據傳聞,秦舒小姐與小王爺兩情相悅,自打第一次見麵便一見鍾情……
據傳聞,定親那日,兩家將落日帝都的各大酒樓通通包下以示慶祝……
也據傳聞,秦舒小姐因過度歡喜,多飲了幾杯水酒,失足掉下相府的鯉魚池……
更有離奇傳聞道,秦舒小姐被救起時,早已沒了氣息。然,半個時辰後,她竟然蘇醒了……
可自從蘇醒之後,曾經風華絕代滿腹經綸,不管何時都耀眼尊貴的秦舒小姐,竟徹底變成了一個不哭不笑不鬧,永遠目光呆滯沒有表情的啞巴。聾不聾無人得知,隻知她一次落水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木偶一般的白癡小姐!盡管尋盡天下名醫,但大小姐的病情毫無起色,到最後,相爺連一些個民間術士也一並請來了,可,誰也改變不了大小姐變白癡的事實。
然而,即便是她變成這樣,小王爺依舊癡心不改,未退婚且如期舉行婚約,明日——大婚!
可事實,真的一如大家所看見的那樣嗎?相國府,是個有秘密的地方。
關緊了門窗,相府三小姐側耳聽了聽,確定四下無人後,這才偷偷窩到自家娘親——二夫人身邊。“娘,那個白癡明日真的要嫁到王爺府去了?”
“不然呢?”二夫人看著女兒略顯鬼祟的行跡,不滿擰了擰眉。行事這麼不得體大氣,怎麼跟以前的秦舒比?
“隻是覺得,秦舒都變成現在這樣了,小王爺還願意娶她,真的好癡情喔。”三小姐秦韻羨慕道,“娘你見過小王爺嗎?他可英俊了!前一陣子女兒去上河邊賞梅的時候,小王爺也在那兒。一席白狐裘衣,他坐在梅花樹下,高高的鼻,薄薄的唇,當他那雙桃花眼看向女兒時,女兒真的……哎喲!娘,你打我幹嘛?”她瞪著二夫人,被打的莫名其妙。
“喲,這是相府三小姐思春了嗎?”二夫人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
秦韻臉一紅,立馬否認,“不是啦,女兒隻是擔心而已。”
“擔心什麼?說來娘聽聽啊。”自家女兒說謊,二夫人哪能不知。
“就……就,就擔心小王爺啊!”在母親的注視下,做女兒的果然經不住逼問。
“擔心小王爺?嗬嗬,女兒啊女兒,找借口起碼找點靠譜的。你這話可解釋不通吧,他一個男人,還有什麼好值得你擔心的?”二夫人笑道,“怕是有人心裏被小王爺給填滿了吧。”
被母親說中了心事,秦韻漲紅著一張臉,到底是大戶人家小姐,麵子薄。語滯了兩秒,她不服氣道:“誰說不能擔心了!也不想想四個月前秦舒她……唔唔……”話未說完,她的嘴便被二夫人死死捂住。原本笑弄的神情已經不在,轉而變成嚴肅驚懼:“死丫頭,誰給你的膽提這事!你爹下了死令,這事不管說提起都亂棍打死,你個小畜生是活膩歪了嗎?”
見娘親這一臉嚴肅表情,秦韻這才想起問題的重要性,漲紅的小臉微微一白,抓開對方的手擔憂問道:“要是爹知道了,真的會打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