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晚泛著溫暖的風,此時,天還未暗,南宮府的仆人們開始陸續掌燈,其他人奔波於府邸內,聽從管家和眾管事的調遣。
今日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的南宮府老爺子的壽誕,皇恩浩蕩,聖上恩賜珠寶上千,並且太子將親臨府上給老爺子賀壽。
皇家給了南宮府好大的麵子,為此上到南宮府主人們,下到掃院的仆人,都盡心盡力,投入與準備迎接太子的事情上。
偌大的精致的府院,有一處偏角,從未掌燈,此時有些安靜和昏暗。
小院是單獨僻出來的,與外麵的花花世界大不相同,院落荒涼,雜草叢生。
院子中央,有幫氣質與環境格格不入的人群,靜靜站於庭院中。
這些人一站,風吹過,竟帶來一些肅殺冷氣。
為首的一個女子衣著樸素簡單,卻掩蓋不住絕色容顏,如玉的肌膚仿佛冰雕一般,寬大的衣裙遮不住玲瓏妙美的曲線,氣勢生生降低了周圍溫度。
她微微看向一旁的人:“堂主什麼時候中的毒。”
那人一臉嚴峻:“前兩日。”
南宮清神色稍霽:“奇雪蓮當世罕見,太子收藏有一朵。堂主算命好,恰巧今日府裏設宴邀請太子,我們可以借這個機會,少不得去借借太子的寶貝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遲疑道:“可是屬下們初來京城,不知道……”
“我帶你們去。”
“暗主,還是交給屬下們吧,這麼大的宴會,您若是缺席,很容易受懷疑。”
她止住幾人的話,淡淡嗤笑道:“我也不過一介庶女,在府中本不起眼,如今太子一來,更沒人關注我,如今天色漸黑,正是好時機,事不宜遲,我們立即行動。”
太子殿,東宮。
琳琅滿目的黃金水晶飾品,花裏胡哨的裝飾是世人擁有不起的奢華。
南宮清戴著人皮緬具,一身男子裝扮,身形巧妙隱秘,悄無聲息的移動在宮殿之間,若不是身邊的人知道其身份,誰也不會猜出這是個女子。
幾人翻找了幾十遍了,都未找到奇雪蓮藏匿之處。
南宮清心中暗急,恨不得敲碎這些沒有的破花瓶爛玉盤。轉念一想,這從皇宮裏流出來的東西,最近組織手頭比較緊,於是又順手拿了幾樣貴重精巧的東西塞進袖子裏,反正都是搜刮民膏得來的,她拿走也不為過。
“找到了沒有?”
幾個人搖搖頭:“收藏的地方都找遍了,沒有。”
“想想還有什麼地方沒找,”沉寂片刻,突然幾人異口同聲道:“浴池!”南宮清暗喜,都想著往那些能藏東西的暗格,書房找,獨獨忽略了這個地方。
“你們分頭再找找,寢殿,屋頂,還有膳房。”她一揮手:“我去浴池看看。”
太子的浴池是專門辟出來的一間殿,門比較狹小,進去之後頓時視線空曠,偌大的浴池霧氣氤氳,一條雕刻的龍頭在池邊噴水,淡淡的清香從池邊傳來,粉紅色的紗幔從窗邊飄進室內,殿上方的垂著的水晶燭台微微輕晃,透明的蠟燭泛著明亮柔和的光澤。
一路走進去,她頓感不對勁,霧氣,噴水,燭光,風,一切都像是有人的跡象
頓時警惕,準備撤退。
突然,眼角餘光看到浴池邊的玉盞裏盛著一朵光暈流動的白蓮,香氣赫然淡淡從中散發。
她悄然攥拳按捺住心底的興奮,剛要動手,“誰?!”常年鍛煉出來的第六感敏銳釋放,她猛然收身,看向對麵柱子旁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衣男子。
對方黑發及腰,白衣勝雪,墨眸如璃,金色勾邊銀質束腰勾勒出完美的形體,他不說話也不吭聲,除了一頭墨發和黑璃雙眸,全身幾乎與白霧融為一體。如一個幽靈般,嚇得人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真倒黴,”南宮清拍拍胸口,驚魂未定道:“小小浴室竟然還暗處有守衛。”
“當然。”那人突然開口說話,聲音充滿磁性,又猛然嚇了南宮清一跳。
此地不宜久留,她瞄了一眼旁邊的奇雪蓮,打算盜了就跑。
“你想拿走奇雪蓮。”那守衛又開口淡淡道。
南宮清的身形仿佛被定住一般,此刻反而邁不出步,她看看那守衛,有這麼明顯嗎?不過也是,人家的職責就是保護這寶貝的。
心底暗自疑惑,太子為什麼把奇雪蓮放在浴室。
不用問,那守衛又一次猜出她的心事:“那奇雪蓮是太子平日泡腳用的,問你確定要偷它,用於何處?”
南宮清梗了一下,神色驚惶又氣憤的看向他,手指顫抖著指著那珍世奇葩雪蓮花,泡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