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奇雪蓮一共有七朵花瓣,一朵花瓣是一個療程,要連續喝七次,第七天才可痊愈。”夏渠道。
南宮清皺皺眉,小聲道:“難道真的被那個太子摘去泡腳了?”
“泡腳?”夏渠好看的俊臉上微微一滯,隨即道:“不可能,他在騙你。”忽然,他頓了頓,猛然抬頭定定看著她:“你撞上太子了?!”
“沒有啊,就是撞上個小侍衛,小意思,已經解決了。”南宮清揮揮手不介意道,耳根卻有些泛出紅色,眾人注意力都在奇雪蓮上,對她的這些細微之處也沒有察覺。
“那就好,這侍衛估計是在騙你,珍貴的奇雪蓮拿來泡腳,除非那太子是豬!”夏渠攥起拳頭,惡狠狠道,由於他天生長了一副謙和白皙的臉,那副溫柔的書生樣子,卻實在難以讓人相信是在說狠話。
“萬一真是豬呢?”南宮清皺皺眉:“那守衛腦子就不太清醒,估計主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幾個原本喜上眉梢的人聽聞她的話,頓時眉毛又垮下來了。
“庶小姐,庶小姐——”小丫鬟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瞬間,方才在院子裏的所有人,身影一動,集體消失,大家跑進屋裏,南宮清關上門撕了人皮麵具,才開口朝門喊道:“怎麼了?”
門外的人也不進來,在眾人心中,進庶小姐的院子就像是自貶了身份一樣,可見南宮清在府中地位卑賤,連仆人也不願意待見她。
那人站門外道:“今兒個老太爺在壽辰上問起你,說你怎麼不來,然後大人和夫人派奴婢來找你去給老太爺賀壽。”
“知道了,等我一下,換好衣服就去。”南宮清道。
“好的,那庶小姐您快點,奴婢還要等著去伺候夫人和小姐們呢,奴婢在院門外等著你。”
門外腳步聲漸遠,屋頂上飄下幾道身影,夏渠從衣架後閃出來:“我先把蓮花拿回去養在水裏,你看看還能不能找到那一瓣蓮花。”
南宮清點點頭:“好,你們先回去照顧她。”
“辛苦你了,小清。”夏渠心疼的看著她,不忍心她在這裏受人眼色,張張口剛要說什麼,被南宮清一揮手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若真想找舒服的地兒,我自會去找的。”
夏渠的話又咽下去,搖搖頭,幾人隨即離去。
南宮清迅速換了粗布老舊的衣裙,臉色用藥水塗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頭發故意弄亂再盤起來,散亂的發髻看上去長久未梳理。
然後走出院子,一路與那仆人來到前廳,熱鬧繽紛的壽席上。
南宮清看到主座上坐著的男子,突然倒吸口涼氣,瞬間邁不動腳。
整個宴會上的聲音仿佛在耳畔消失,她背脊發涼的看著那名男子,金衣華貴,氣勢不凡,如墨般的長發散發出綢緞的光澤鋪散在身後,有幾縷隨意的留在胸前,更添幾分豔麗,那如琉璃的黑色瞳眸,此刻流轉間,更多了幾分邪肆與不羈。
這,赫然就是,她今下午剛踹過的,白衣小守衛!
那主座男子自然也看到了她,鋒利卻妖豔的目光定定掃向她,南宮清後背一緊,第一反應是,偷東西被找上門來了?隨即那明亮迫人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暗中鬆口氣,她現在這樣,蓬頭垢麵,又沒帶人皮緬具,估計也認不出來。
南宮清走上前,越過眾人,來到南宮老爺子跟前,道:“給老太爺請安。”
這邊的大夫人皺皺眉:“這是打哪裏來,黑眉烏嘴的,連個人影兒都找不見,南宮府的禮規都去哪裏了!”
老太爺看著南宮清,擺擺手笑道:“沒事,沒事,小清,不必這麼客氣,怎麼不叫我祖父,”他心疼的看著南宮清那張菜色的黃臉:“看這小臉兒黃的,身上可還好,祖父怎麼覺得你瘦了呢。”
南宮清站在老爺子身旁,右邊斜對麵,就赫然是主座。
隻見那主座上的金衣男子也偏過頭,勾唇邪笑的看著她,神色淡淡。
南宮清正心裏打鼓,結果就聽老爺子說:“這是太子,小清趕緊給太子請安。”
果真是冤家路窄!南宮清暗暗頹然。
她走上前,請了安,看著他那金色的衣衫,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那朵蓮花在他這裏!
“不必多禮。”熟悉的磁性的聲音,在人前帶著幾分威懾力和氣勢。南宮清再次感歎,真是狹路相逢。
就在她打算應付完老爺子和幾個主要人物,撤退走人之際。
突然,許久未開口的太子發話了:“南宮小姐的臉是沒洗幹淨嗎?”
嗯?周圍的人都是一愣。
南宮清心中一瞬間驚愕之後,卻有了一種預感,並且隨著時間的增長預感愈甚。
她感覺,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猛藥,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