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楚惟音的聲音微微顫抖，她用力的抱緊了楊子玉：“堅強一點，這都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但是我們要學會麵對事實。”
楊子玉終於放聲大哭起來，“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不是夢。為什麼？”
楊子玉有點不受控製，她用力的捶打著楚惟音的肩膀，像是要發泄一般。
楚惟音感覺到了疼，但是她不想放開楊子玉，這種痛，是心裏最深的痛。如果那個時候，楚惟音也有一個可以這樣抱著放聲痛哭的人，該有多好。
她默默的承受，可是不代表俢淩之就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人受欺負！
俢淩之走過去，隨後一隻手將楚惟音拉了過來，看著楊子玉，“你覺得哭有用，你就哭吧！我們等你哭完。”
俢淩之說完，楚惟音愣住了，楊子玉也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楚惟音緩了緩酸澀的雙眼，伸出手拍了拍楊子玉的後背，“你現在應該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屍檢做完後盡快讓你哥安息。”
楊子玉猛的搖頭，“安息？安息什麼，我不相信我哥會死，我哥的身手那麼好怎麼會呢……”
“學會接受事實！”
不容拒絕的低沉男音緩緩傳來，楚惟音偏頭看了俢淩之一眼，那廝擰著眉頭靠在門邊，目光正沉沉的盯著楊子玉，片刻後又道：“而且你需要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
陳江河抬起頭看了俢淩之一眼，接著道：“你不光是一名死者的家屬，還是一名警察。”
可能是出於俢淩之的威脅力，也有可能是因為陳江河那一句警察的作用，楊子玉愣了愣，隨後緩緩止住了哭泣，放開了抱著楚惟音的手，又擦了擦眼淚，眼底傷感的情緒全然傾覆，起身抬高聲音：“我明白的，我一定配合調查。”
話落，雙腳發出‘啪’的一聲，給屋裏的所有人敬了一個軍禮。
屋子裏的所有人見狀都回禮，手剛放下，趙登雲便推開了門，他身上的警服還滴著水，呈現著深淺不一的顏色，掃了一眼屋裏的人後，陳江河率先道：“趙登雲，車禍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帶幾個人輔助消防那裏打撈，XC這裏我負責。”
趙登雲領命，隨後又看向楊子玉，目光沉痛，他頓了頓，沉聲道：“我聽說楊子朝……”
楊子玉聽到哥哥的名字，咬了咬唇角，悲痛的點了點頭，“我沒事，趙副隊請放心，我一定盡力配合。”
趙登雲歎了一口氣，走到楊子玉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楊子朝的死我們都很痛心，但要相信陳隊，他一定能破案。”
“是！”楊子玉利落的道。
俢淩之掃了趙登雲一眼，驀地問：“打撈出的車在哪裏，我能看看嗎？”
趙登雲沉默了一會兒，在陳江河示意下才點點頭：“可以，車裏還要一會兒才能運過來，到時候我帶修教授去看。”
楊子玉聞言一愣，無措的看向俢淩之：“修教授，你不負責我哥的案子嗎？”
俢淩之看了楊子玉一眼，沒應，倒是偏頭看了楚惟音一眼：“你不去看看屍體嗎？”
楚惟音點點頭，“去！”
楊子玉一聽見屍體兩個字，眼睛又紅了起來，楚惟音默默歎了一口氣，好在楊子玉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這是一個不願示弱的女孩子……
楚惟音覺得心裏有些疼，雖然楊子玉曾經對她的態度並不算太好，但是在死亡前，一切都是那麼無助，都變得那麼無足輕重。
也許這就是生命的重量和吸引力。
楚惟音回頭掃了一眼眾人，看到寶語的時候皺了皺眉，疑惑的問：“孫文呢？”
寶語聞言走過來，解釋道：“他接了一個實驗，現在沒在市局。”
楚惟音點點頭，實驗她是知道的，當時還是她支持孫文去接，沒想到竟然這麼忙！
趙登雲又對楚惟音道：“接到報警電話前我剛送周醫生到她的母校，她說要找一點資料。”
“好！”楚惟音應了一聲，又看向寶語：“一起嗎？”
寶語點頭，“我已經看過了，但還是一起吧。”
寶語話落走到楚惟音身邊，楊子玉抬眼看了俢淩之一眼：“我家裏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我可以告訴我嫂子，她也許知道些什麼。”
陳江河聞言皺了皺眉，“好，你快點聯係一下。”頓了頓，又道：“最好也聯係一下父母，畢竟他們早晚都要知道，而且我認為他們會比你和你嫂子了解的更多。”
楊子玉咬了咬唇，半天後才道：“陳隊，我父母身體特別不好，我怕他們接受不了，能不能……”
陳江河抿了抿唇，“……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