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火紅似的照著,黃沙漫天飛舞,看不清幾米外的人,隻是隱約看得見晃動的人影,突然一陣喧囂的戰鼓聲響徹天際,隻見一個身穿黃金鎧甲的男子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立於眾人之前,揮動著手上那鋒利無比的劍,劍一落下,隻見無數的馬兒在狂奔,在嘶叫,數不清的金戈鐵劍在空中飛舞,一場廝殺開始了,地上無數的殘肢斷臂,屍橫遍野,哀鴻一片,那片紅染紅了那天,那地,那些黃沙……
最後那個身穿黃金鎧甲的男子,屹立在那荒蕪而淒涼的山頭,望向北方……
那男子是誰?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可以感覺他的冷寂和無情。還沒來得及細想這是怎麼回事,一個無比清晰的畫麵出現,居然是一個女人在生孩子?而且還是:一間破舊的茅草屋裏,四周荒涼無比,聽見一聲聲慘烈的叫聲不絕於耳,讓人心裏苦澀不已,一個女人正艱難的生產,周圍沒有一個人,那女子不斷的喘著粗氣,雙手用力的抓著地麵,指甲深深的陷入泥土裏,點點血珠還留在手上,不斷扭動著身體,感覺到下體有一些液體流出,接著又是一陣陣痛,抿著嘴,保持最後的體力,不讓自己叫出聲來,隻是暗暗咬牙用勁……
突然感覺身子一輕,有什麼滑出體外,那女子一陣激動,可是卻沒聽到孩子的哭聲,隻得掙紮著起來,這樣小小的一個動作,就好像要耗盡她所有的力氣,可是她不放棄,終於將自己弄到孩子麵前,奮力的抓起孩子的腳倒著,拍了拍,“哇……”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傳來,孩子終於沒事了。看著孩子血淋淋的小臉,皺皺巴巴的,點點感動蕩漾在心頭。
女子細心的卷起外衣衣袖,用裏衣的袖子輕輕擦拭小臉,慈愛的看著孩子,覺得是最好看的。
小小的眼睛半睜半眯的,象是在探尋這個剛來到的世界,也許是在記憶著眼前的女子。
女子一點也沒注意自己腿邊,血染紅了她的裙子,染紅了那稻草,染紅那片土地。
突然眼前一片迷糊,看不清東西,一滴滴血淚不斷的從眼睛裏流出。
隻有那一聲聲無聲的呼喚響徹天宇。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娘對不起你……
那個女人?顏玉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臉蛋,那張看了二十多年的臉自己一定不會認錯?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是誰?會是自己的前生嗎?顏玉還想接著往前看的時候,突然又是一陣眩暈,一個清脆的叫聲突兀的響起:“懶豬起來了,懶豬起來了……”隻見那豬豬形狀的鬧鍾,在這樣的清晨歡快的叫著。顏玉感覺自己一下子清醒了,伸出手一按,嘴裏嘟囔著“該死的笨豬”,隻是指尖上的疼痛一下子刺激了她所有的敏感神經,反射性的一坐而起,突然有點發蒙,看著指尖上還殘留的血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名的煩躁不斷的襲來,忍不住敲了敲那隻豬豬,感歎道:還是你的命好,吃飽睡,睡了又吃,沒煩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