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著眉心,看著她隱忍的側臉,微微笑了起來,“吃了早飯再去,等我一下我去煮粥。”
夏良辰不禁轉頭去看他,視線觸及了他溫柔的側臉,她沉默了一會兒。
此時此刻,縱使夏良辰對這個男人的感情再淡漠也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會解釋會退讓,周身有溫度的褚安然,真的讓人很心動。
“先去洗澡,一會我們一起吃早飯。”
夏良辰猶豫了,不知道自己的心髒有沒有那麼強大,可以對著他支撐一頓飯。
他沒有再說什麼,看著她站起來快步走進浴室而弄得自己狼狽不堪的身影,連動作間都染上了一絲淩亂。
褚安然的眼神瞬間全亮,深不見底。
早餐是他親手熬的粥。
當褚安然從廚房圍著粉色圍裙走出來時,一看臥室,空空如也,浴室裏早已沒有了夏良辰的影子。
頓時我們的褚同學眼簾微掀,一股明顯的低氣壓就自周遭擴散開來,睡眼惺忪的朦朧中那一股懾人的低壓氣息也要比日常嚴重得多。
伸手拿過來床頭的小熊鬧鍾看了看,才清晨七點半。
放回鬧鍾時看見放在床邊櫃子上的一張便利貼,夏良辰清秀雋永的字跡頓時映入眼簾: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走。
她用這個字眼。
仿佛就像是一夜露水情緣之後瀟灑的那一方慣用的說辭。
明明是自家中去公司在,再尋常不過的事,夏良辰卻不喜歡在便條紙上寫一句“我去公司”之類的話。
她慣用的字眼,除了“走”,就是“離開”。
褚安然是個對細節極其敏感的人,隻這一個字眼,男人就暗自明白了然了一件事:夏良辰,這兩年來,並沒有在這個家中獲得太多的安全感。
否則,怎麼可能把自己和這個空間分離成第三者。
很難形容褚安然今早的那種感覺。
他觸不到她。
即使他與她昨晚天作之合,即使他已做她的丈夫整整兩年,但依舊被她隔離在距離之外,拒之千裏。
其實這些年來,夏良辰對自己的自我安慰與自我催眠已經到了一個任何人都無法進入的地步,她拒絕任何人的進入,包括他在內。
在她的世界,無論她是高興,喜悅,還是委屈,難堪,都隻是她一個人的事,和任何人都全然無關。
她不願意與人分享,也不願意尋求解脫,就這麼過下去,得過且過,不辯駁也不解釋,她什麼也不問,忍到一個極限,便會獨自離開。
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房間,有那麼一瞬間,權傾天下的褚安然束手無策。
這樣一個夏良辰,令褚安然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昨夜被脫下丟在一旁的睡衣,進浴室晨浴後隨性穿上就下了樓。
“安少爺。”管家看見他的身影,連忙恭敬垂手敬聲道。
褚安然的臉色明顯不悅。
“她幾點離開的?”
“少夫人不到七點就出門了。”
不到七點……
褚安然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有點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