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修師太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光芒,搖了搖頭,“靜塵她沒事!”接著又對靜心吩咐道,“靜心你替靜塵收拾下包裹,三日後她會離開這裏。”
然後留下一臉錯愕的靜心和痛苦地蹲在地上抱著頭的南歌,起身離開。
“靜塵小師姐,你到底怎麼了?嗚嗚……”靜心看著如此難受的南歌,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大聲哭出聲來。
“求求你……求……你別哭了!不要哭了!”聽見哭聲的南歌,手指略帶顫抖地抓緊靜心的雙臂,粗喘著喊道,眼中流露出一股無法言明的憂傷撲天蓋地而來,似乎要將人吞滅。
靜心被南歌這樣一副模樣嚇得噤聲,愣愣的看著她,“靜……塵小師姐!”
南歌用力搖了搖腦袋,模糊的記憶中好象看見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絕望而痛苦的看著她,張了張被咬破的紅唇,說了些什麼,而她卻聽不清楚,重重的拍打了幾下頭,努力回想著,將那些零碎的畫麵勉強地拚湊起來……
南歌驀地一僵,急切的抓住靜心問道,“靜心,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有沒有……”
“啊,靜塵小師姐,你抓疼我了!”靜心委屈道。
“對不起,對不起!你快告訴我,到底有沒有看見?”南歌連忙鬆開了雙手,迫切的盯著靜心。
“額,有拉!我來找你時,就看到你一身血衣倒在後院,懷裏還抱著一個昏迷的孩子,當時還把我嚇著了呢!後來我就去找人來把你們抬進房……”
“那他現在在哪裏……”南歌打斷靜心後麵那些話,她現在隻想知道那個孩子在麵對了那樣殘酷的事情後,怎麼樣了。
“他醒來後就跑去後山了……也不知道回來沒……”話音剛落,眼前的人早已不見了身影。靜心看著搖晃的木門,皺了皺眉頭……
南歌急忙來到那個山洞附近,扶著一顆樹幹不停喘氣。
烏黑的雲層裏傳來轟隆隆的的雷聲,狂風卷著暴雨像無數條鞭子,狠命地抽打在地麵上,忽而一道白光劃開了夜幕,照亮了那抹直挺跪在小土包前的單薄小身影,任由雨水啪打在他的身上。身子微微一僵,南歌拿著油紙傘,一步步走到小人兒的身邊,風鼓起道袍簌簌作響……
小人兒聽到聲音,慢慢抬起頭,雙眼迷離的看向南歌,水珠順著發絲,臉龐滑過,似淚般滴落。
“你……”南歌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人,她沒有這方麵的經驗。雖然她不清楚那個拚命也要護他周全的少年是他什麼人,可也能從他的行為上看的出那名少年是他最重要的人。猶記得當初在知道自己養父母意外身亡時,她自己也哭得像個無助的小孩,所以她感同深受。
南歌緩緩蹲下身去,伸手緊緊擁住那有些瑟瑟發抖的肩膀,而她現在也隻能給予他這樣的安慰,在他耳畔低語一聲,靜靜的陪在他身邊跪在眼前的小墳包前,形狀有些怪異,但周邊堆滿了各種不知名的野花,可以看出他對少年的感情,並非能用言語說清……